30.第 30 章
练习室的镜子边缘贴着新打印出来的行程表——《深深打破》，下面隔了两行，写的是“昌原市民日希望演唱会”。
经纪人对着行程单：“十七号去电台录制，二十二号播出，播出那天你们还得跑行程。”
朴智旻问：“电台要一直说话吗？”
“差不多。”
练习室顿时安静下来。
练习了这么久，舞台上表演他们有信心，音乐一响哪怕脑子不动靠肌肉记忆都能跟着动。可电台录制不一样，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但难免心里发虚。
田柾国从包里翻出便签，拿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金泰亨探头看了一眼，立刻学着他的语气念：“大家好，我是防弹少年团的忙内柾国，擅长唱歌、跳舞，还有——”
他故意停住。
“紧张。”
田柾国耳朵一下红了，伸手去抢便签。金泰亨笑着躲开，差点撞上镜子。朴智旻在旁边笑得弯下腰，笑完才想起自己也没比田柾国好到哪里去，立刻抿住嘴。
闵玧其走过去，把便签抽回来，塞回田柾国手里：“主持人问什么就答什么。反正答错了也不会扣练习分。”
田柾国攥着纸，闷闷地“哦”了一声。
南宫川抬头问：“昌原也当天去当天回？”
经纪人正在整理文件，闻言抬眼看了一下：“凌晨出发，结束就回首尔。”
田柾国低头算了一遍时间：“那回来以后，第二天还要练习吧？”
金硕珍看了半天，慢吞吞地说：“我突然觉得首尔是个很适合待在宿舍里的城市。”
“哥不是一直说想出去玩吗？”朴智旻问。
“出去玩和出去工作不一样。”金硕珍很严肃，“前者叫旅行，后者叫通勤。”
练习室里响起几声笑。
方时赫进门时，正好听见最后一点笑声。他是带着电台采访的提纲来的，金南俊原本坐在地上，见状下意识站过去看着那几页纸。
“团名含义、专辑介绍、主打歌、成员定位、创作经历……”金南俊张了张嘴。
“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没人问，就别急着把所有东西一次倒出去。”方时赫安慰道，“别卖惨，别装成熟，也别急着让人觉得你们有多厉害。第一次上节目，能把自己的话说清楚就够了。”
“我知道了。”金南俊还是有些紧张的翻着薄薄的几页纸。
去电台那天，保姆车里比平时安静。
金南俊还在看提纲，已经删掉大半，只剩几个关键词。他看一会儿，又放下，怕自己到时候背词背的太明显。
闵玧其坐在靠窗的位置，郑号锡坐在前排，同经纪人确认流程：“游戏环节多吗？”
“有一点。”
“个人技呢？”
“可能会有。”
郑号锡点点头，又问：“今天我多接一点话吗？”
经纪人看了他一眼：“看情况。别让南俊一个人扛着，也别每个人都抢着说。”
“知道了。”
他说得很轻松，像只是确认一件普通的小事。
电台后台比他们想象中窄得多。
走廊墙上贴满旧海报，工作人员一路快步带他们往里走，边走边确认名字和顺序，语气客气，却没有也停下来等他们。
八个人向所有人问好后被安置在角落里。没有独立待机室，也没有人专门来问他们需不需要水。金硕珍拿起桌上的纸杯闻了闻，又放下。
耳机里传来倒计时，南宫川能看见金南俊挺直背，闵玧其把原本搭在膝上的手放平，也能看见郑号锡先朝最紧张的几个弟弟眨了眨眼。
“今天来的新人，看起来有几位很紧张啊。”
主持人一开口，录音室里立刻响起几声不好意思的笑。
自我介绍按顺序进行。南宫川说完名字和位置，忽然意识到，原来人的声音在广播里会显得比本人更单薄一些。
金南俊承担了介绍团队和专辑的部分，刚开始语速偏快，但马上放慢了下来。说到《No More Dream》时，他的神情也慢慢松下来。
主持人顺着问起练习生时期，他讲到被批评、重新练习，也讲到自己原以为会做、其实还差得很远的东西。说完之后，他像才发现自己讲得太认真，耳朵悄悄红起来。
节目进行到一半，主持人问起如果有综艺节目邀请，最想派谁去时，成员们先是习惯性地互相推来推去，郑号锡却选了自己。
主持人问：“为什么？”
“因为是曝光机会。”他说得很坦率，“既然有机会，为什么不去？”
南宫川看向他。郑号锡却已经转头去逗田柾国，问他是不是也该培养一点“为团队献身”的精神。田柾国连连摆手，最后还是被主持人点到，磕磕绊绊地讲了几句。
游戏环节比预想中热闹，闵玧其第一个站出来做个人技，没给声道空下来的机会。金硕珍在最后宣传新歌时忽然卡住，前半句还很流畅，后半句却越说越像在寻找自己忘掉的台词。
“请大家多多喜欢我们的……”
一秒。
两秒。
金硕珍转向旁边，压低声音。
“救我。”
郑号锡第一个笑出声，笑得肩膀直抖。闵玧其低头掩住脸，金南俊伸手想接话，也没忍住先笑了。
红灯熄灭后，谁都没有立刻起身。工作人员进来通知下一组准备，南宫川揉了揉耳朵摘下耳机，匆匆站起来，让出位置。
走廊里，金南俊先问经纪人，自己刚才是不是说得太长。郑号锡回过头转向田柾国和南宫川：“你们刚才都说到话了吗？”
两个人点头。
节目播出时他们正在赶行程，在保姆车上听了一小段，坐在化妆室里带着耳机又听了一会。闵玧其听完自己答创作问题的部分，皱着眉把耳机摘下来，低头开始刷手机。
网上有零星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