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3章贝莎

索恩向任意八个方向随机移动着。

二十分钟后，他在一条死路停了下来。

身后那个跟踪者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哪怕他故意走进死胡同，对方也没有趁机堵上来。

看来不是原主的仇家。

是蝙蝠侠的人？

还是和蝙蝠侠一样的人？

索恩垂眼想了片刻，继续往前走。

穿过两条巷子后，他拐进一片联排住宅区。这里的街道相对安静，每户都有独立的门廊和台阶。

索恩扫视一圈，在一栋门口堆着无人取走传单的房子前停下。

他快步走上台阶，侧身隐入阴影。

一个轻巧的身影从街角掠过，在对面屋顶上停留了几秒。

通讯器里传来神谕的声音：

“搅局者，你那边还需要多久？泥脸在码头区现身了。”

“目标已到家。”斯蒂芬妮压低声音回复，随即起身，“我这就过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的夜色中。

索恩又等了片刻才走出来。

体力见底，伤口裂开，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他现在只想停下来找个地方缓一口气。

公园、桥洞，随便哪里都行。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着痛苦的呻吟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栋公寓楼入口处，一位老妇人正靠在门框上。

她一只手死死按着右膝，花白的头发凌乱地散着，脸因疼痛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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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莎·霍金斯尝试着挪动右腿，立刻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猛地一颤。

“乔治...药…我的药在楼上……”她说完又想起了什么，“该死……乔治早就不在了……”

贝莎喘息着，挪动着身体敲响了隔壁的门。

门拉开一道缝，门后露出一只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贝莎？这么晚了什么事？”

“梅洛迪...我的关节炎犯了…药在楼上…我爬不动楼梯…”

“哦天哪！我家卡伦上夜班，就我和小利姆在家！我还要照顾他，实在走不开！”门“砰”地关上了。

她艰难的移动着身子又敲了一扇门。门开了，穿着睡衣的男人露出不悦的表情。

“怀特先生……”

“哎哟，您看起来糟透了！但我这把老骨头也帮不上忙…要不您叫救护车？”

贝莎倚着铁门，膝盖疼得她直冒冷汗，痛苦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直到一道人影出现在她身前：

“晚上好，夫人。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贝莎浑浊的眼睛借着门厅昏暗的光线，看到了眼前瘦小的身影。

男孩凌乱的黑发被汗水和灰尘黏在额角，额角粗糙包扎的布条渗着暗红。

他年轻的脸庞上沾满污迹，整个人散发着疲惫和血腥的气息。

“瞧瞧你，孩子。”贝莎倒抽一口冷气，她的手下意识想抬起去触碰他额角的伤，

“你，你没事吗？天呐，你看上去糟透了.…”

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她喘息着说：

“如果可以的话....楼上靠窗的柜子…我的止疼药……”

索恩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您稍等，夫人。”

他快速进了屋，沿着楼梯往上。

靠窗的矮柜里塞着了药瓶旧相册。

索恩翻出止痛药，拿起桌边的水杯，一并递到贝莎手中。

贝莎哆嗦着拧开瓶盖，倒出两粒药片和水吞下。

“好孩子…谢谢你……”她虚弱地笑了笑，“叫我贝莎就好。”

“我扶您进去坐下。”索恩低声说道，他搀住了老人的胳膊。

屋内的空间并不算大，这里被老旧的家具填得满满当当。褪色的印花布沙发占据着中心位置，上面搭着块起了毛球的针织毯。对面是一台小屏幕的老式电视机，上面罩着带蕾丝边的防尘布。窗台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支花。

索恩将她扶到沙发边。贝莎的身体陷入柔软的靠垫，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悠长叹息。

她示意索恩坐下。

片刻后，贝莎试探性地活动了几下膝盖，刺痛已经消退成隐约的钝痛感。

厨房里飘着淡淡的肉桂香。

贝莎从旧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