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愚者
故事始于一个神秘的夜晚,桑伯被一个梦境猛然惊醒。
梦中,一位浑身散发着奇幻光芒、宛如神明降世的存在俯视着他,声音如同洪钟般回荡在天地之间。
“唤醒我!”
啊!一声尖叫刺破了夜晚的宁静。
桑伯惊叫着从床上弹起,冷汗浸透了衣襟。
儿子闻声赶来,关切地询问缘由。
“爸爸,你没事吧?”
桑伯摆摆手,只说做了个怪梦,试图将此事轻轻揭过。
“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然而话音未落,那道身影竟再次浮现在眼前,光芒比梦中更为真实。
儿子平静地说。
“我来找你的原因,你应该知道,这不是梦,它正在发生。”
桑伯长叹一声,满脸无奈。
“我的天呐,我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要折腾,你能不能替我去?”
儿子感受着月光的沐浴,微微一笑,晚风突然吹起,树叶躁动不安,他们的影子也不断侵蚀着儿子脸颊上的月光。
“你说呢?”
桑伯沉默良久,终于认命。
他通过梦境占卜,魔法指向了大海中央的一座繁华小岛。
临行前,桑伯站在门口,语气沉重地对儿子说。
“我不知道这次旅行要花多长的时间,可能这次分离就属于永别了。”
儿子神色从容,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你放心好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桑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向着目标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桑伯乘着游轮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终于看到了那座小岛。
这座岛虽不大,却美得让人不想离开,处处藏着令人屏息的风景。
清晨的海岸线被朝霞染成金色,浪花一层一层地涌上沙滩,退去时留下细碎的贝壳和泡沫。
远处的礁石上站着几只海鸟,翅膀展开像是定格的画。
穿过港口往城里走,石板路两旁种满了三角梅,粉的、紫的、红的,一簇簇从墙头垂下来,像打翻了的颜料盒。
老街的屋檐下挂着风铃,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到了傍晚,整座岛被夕阳烧成橘红色。
海面波光粼粼,渔船三三两两地归港,桅杆上的灯次第亮起,像是星星落进了水里。
空气里混着咸湿的海风和街边烤鱼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放慢脚步。
桑伯踏上沙滩,还没走几步,便看见两个人蹲在一块大礁石旁,神情苦恼得像是丢了什么要紧东西。
一个面容清秀,满脸焦躁,握着一张塔罗牌,翻来覆去地看,却看不出任何名堂。
“喂?……该死,这里信号不好。”
另一个身材魁梧,气质沉稳。
“是不是大门已经关闭了?毕竟我们是被赶出来的。”
这塔罗牌是城主交给他们的,说只要找到合适的人就能派上用场。
可什么叫“合适的人”?怎么用?城主一概没说清楚。
桑伯主动上前搭话。
“你们好,我叫桑伯,我看到你们一直盯着这张塔罗牌发呆,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能让我看一下吗?”
两个年轻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但桑伯那副不像坏人的模样,便没怎么防备。
“我叫斐爵,我旁边这个野人叫鱼羽。”
桑伯接过塔罗牌的瞬间,指尖猛然一颤,牌中封印的力量正在松动。
那感觉就像触碰了一个沉睡已久的开关,起初只是微微震动,紧接着便如洪水决堤,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桑伯的脸色瞬间煞白,这股力量远超他的预想。
他想松手,手指却像被焊死在牌面上,根本无法挣脱。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双眼翻白,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塔罗牌彻底吞噬。
“快把牌放下!”
斐爵大声呼喊。
鱼羽也急了,冲上去想掰开桑伯的手指,可刚一触碰便被弹开,掌心震得发麻。
“桑伯,听见了吗?快停下来!”
但桑伯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他的意识被那股力量裹挟,整个人如同坠入深渊,四周一片漆黑。
危急关头,鱼羽咬了咬牙,抄起搁在礁石旁的斧头,朝桑伯猛劈过去。
然而斧头还未碰到桑伯的身体,便被塔罗牌激发的强大力量狠狠弹飞。
鱼羽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胸口一阵剧痛,半天爬不起来。
斐爵想去扶他,可自己也被那股力量压得迈不开腿。
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桑伯悬浮在半空,光芒从他指缝间喷涌而出,将整片沙滩照得如同白昼。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被彻底吞噬的那一刻,桑伯猛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片清明。
他大口喘息着,身体缓缓落回地面,手中的塔罗牌光芒渐渐收敛,最终归于平静。
桑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牌,又抬头看了看面前两个目瞪口呆的两人,淡淡开口。
“不用担心,鱼羽,塔罗牌应该没有想要伤害我的企图。”
鱼羽一听这话,怒火直冲天灵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冲上去。
“与其说没有想要伤害你的企图,倒不如说它根本没这个本事吧,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斐爵一把死死拦住他。
“等一下,鱼羽,不要冲动。”
斐爵压低声音。
“你没看到刚才那股力量吗?以我们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鱼羽还想争辩,但胸口的疼痛提醒他,斐爵说的是事实。
“还是斐爵有自知之明,不过我也很好奇,你们两个是从哪里来的?”
面对桑伯的来势汹汹,鱼羽更多的是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而斐爵则非常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怎么啦?为什么不说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好让你们吃点苦头了。”
斐爵真的好害怕,难道他们就要止步于此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想起了城主临走前反复叮嘱的那句话:
“记住,这次前往人间一定凶多吉少,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如果可以平安的完成任务,那自然是最好,但如果遇到了麻烦的人物,也千万不要和他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于是他松开鱼羽,朝桑伯拱了拱手,坦白了他们的来历。
“我们是来自神界的神明。”
桑伯闻言,眉头微微一动,却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神色。
斐爵继续说道。
神界与人间的大门突然打开,他们趁此机会来到人间。
城主希望他们把失散的同伴们带回神界
……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踏上这片土地,连自己的任务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手里有这张牌,和城主说的那句——找到合适的人。
“这是我们所知道的一切,拜托你放了我们吧”
他看向桑伯,目光中带着几分试探。
“所以……你就是那个合适的人?”
桑伯没有回答,沉默地望向大海的方向,海风吹过,他的表情复杂而深邃。
桑伯将塔罗牌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最终缓缓开口。
“所以你们连任务都不知道,就跑过来了吗?幸好你们遇到了我,要不然你们就等着老死人间吧。”
这张塔罗牌是零号牌,也就是愚者牌,它预示着一切的开始。
桑伯席地而坐,望着远方的海面,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是在讲述一段被岁月掩埋的往事。
众所周知,塔罗牌是平凡人间法阵的载体。
平凡人间法阵则是平凡女神希巧用生命创造出来的。
只不过当时的技术还没有那么完善。
她所创造出来的平凡人间法阵是不完整的。
虽然时间慢慢流逝,但法阵等来的不是完善,而是人们渐渐地把它遗忘了。
“这个你们知道吗?”
鱼羽和斐爵一本正经道。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故事!”
桑伯淡淡道。
“竟然这么自信,而且还异口同声地说,我真是佩服你们。”
斐爵和鱼羽面面相觑。
“你说的这个平凡人间法阵,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鱼羽闻言,脸色微变。
“可是斐爵,你不是上古时期的时候就诞生了吗?
而且我听城主说你是第一批前往人间帮助人类发展的神。
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斐爵一听,脸都绿了。
“我对于那件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只记得有一段时间,感到十分劳累,于是就回神界休息了。
当我又有精神之后,就莫名其妙开始了神界大战。
然后神界和人间就莫名其妙地被分隔开了。”
桑伯继续说道。
“我说的平凡人间法阵,就是神界大战的产物。
那场大战死伤无数,神界和人间都伤亡惨重。
最后众神逼不得已,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才平息了那场战争。
至此神界和人间的通道彻底关闭,而平凡人间法阵本身就是为了抑制神明在人间的力量,好让他们不要破坏人与神互不干涉的条约。
完蛋,都听懵了……
喂,两个人都醒醒,你们应该好好重修历史了。”
海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荒草沙沙作响。
“我也是,我已经有几千年没有碰过书了。”
斐爵也表示自己对文字过敏。
“你别看我,我大字都不识几个的。”
鱼羽敷衍地打了个哈哈。
桑伯很无语。
“我看是你们态度有问题吧,还神仙呢,神仙的历史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鱼羽突然想到了什么。
“可是,为什么你触碰了那张塔罗牌之后,会激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
“因为塔罗牌会激发神的力量。”
可是为什么桑伯一个凡人会有神的力量呢?
桑伯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回手中的愚者牌。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与其关心这个,还不如关心关心你们的任务。”
他看向斐爵和鱼羽。
“所以我推断,你们城主的真正目的,是让你们通过收集塔罗牌来召唤平凡女神,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化身为愚者,走完愚人之旅。”
“等等,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完成这个任务?”
斐爵下意识后退一步。
“有你在不就够了吗?你这么厉害,我们在旁边看着就行……”
话还没说完,鱼羽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开什么玩笑,这是我们来到人间的任务。”
鱼羽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桑伯,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一挑。
“我看桑伯这一路也没什么事干,闲得很吧?
而且刚才你明明可以不接那张牌,但你接了。
所以你一定会帮忙,对不对?”
桑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家伙,直觉倒是准得很。”
斐爵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修行,那才是我人生中的全部,我走了。”
桑伯听完,直摇头。
“他一直都是这么中二的吗?”
鱼羽根本拦不住斐爵。
“不全是,他一千年只发疯两次,只不过一次是五百年而已。”
桑伯看着眼前这两个所谓的神明,忍不住感叹道。
“你们这些神明,因为拥有了永生,就肆意挥霍时间。
这么多年过下来,一点长进都没有,甚至越活越回去了,就不觉得这很羞耻吗?”
鱼羽一脸“你说的都对但我不在乎”的表情。
“是有这么一回事,可是你知道吗,在神界大家都无所事事,一千年,一百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没有神明在意这些年里发生了什么,因为真的很无聊。”
桑伯叹了口气。
“既然你这么无聊的话,就去帮我收拾一下行李,我们要在这里住上很长一段时间。”
刚好很久以前桑伯在这里买了房子,就在这的海边附近。
桑伯带着鱼羽穿过一片椰子林。
“这是我多年前买的度假屋,平时没人住,正好用来当落脚点。”
别墅面朝大海,远远看去气派十足。
外墙刷着一层亮丽的白漆,在阳光下泛着光。
屋顶铺着整齐的红瓦,围墙是精致的石柱栏杆,大门是厚重的铁艺雕花,处处透着当年精心设计的痕迹。
可走近了,一切就变了味。
白漆大片剥落,露出底下发灰的砖石。
红瓦碎了好几块,屋顶长满了青苔。铁艺大门锈得发黑,推一下就掉渣。
围墙上爬满了藤蔓,石柱被根须勒出了裂缝。
推门进去,客厅的水晶吊灯蒙着灰,沙发上盖着发黄的白布,茶几上的花瓶早就裂了。
地板踩上去咯吱响,墙皮一碰就往下掉。
空气里全是霉味和潮气,角落长出了蘑菇。
唯独朝海那面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油画,夕阳下的海面,颜料干裂了,却莫名温暖。
鱼羽吃力的用藤蔓把几车的行李绑在自己的身上,迈着沉重的步伐,喘着粗气。
“鱼羽,你快点,能不能帮帮我?”
桑伯头也不回地推开了门。
“桑伯老爷,拜托你看一下我手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放东西,还有你就背一个包,凭什么让我拿剩下的行李?”
鱼羽满腹牢骚,但还是认命地扛起了全部行李。
到了屋里,桑伯指了指楼梯。
“你住阁楼,还有记得换件衣服,你现在穿的就像是岛上的土著一样。”
鱼羽把行李往肩上一甩,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上了阁楼,一把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霉味刺鼻得像是把鼻子按进了棺材里。地上厚厚一层灰,散落着各种不明物体。鱼羽定睛一看,头皮瞬间炸开。
鸟的、虫的、蜥蜴的、老鼠的……大大小小的动物尸首铺满了整个地板,有的已经干瘪成标本,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态,场面既暴力又壮观。
“这……这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桑伯在耍我吧?”
鱼羽后退两步,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他正想找桑伯理论,脚下一滑,手掌撑地的瞬间,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出,那是他身为神明与生俱来的生命之力。
力量失控般扩散开来,地上的尸首动了。
一只死老鼠率先抬起头,空洞的眼窝里闪过一丝绿光。
紧接着,鸟扑腾着残翅飞了起来,蜥蜴拖着尾巴开始爬行,虫子密密麻麻地涌动。整个阁楼瞬间变成了丧尸片现场。
鱼羽吓得往后一跳,差点撞到房梁,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那些被激活的尸首在阁楼里乱窜,却并没有攻击他的意思。。
鱼羽的脑子突然转了过来。
他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等等……我是不是可以让它们干活?”
于是阁楼里上演了一出诡异至极的“尸首分工大作战”。
鸟群负责擦窗户,翅膀扇得玻璃锃亮。
老鼠们组成扫地小队,沿着墙角一丝不苟地推进。
蜥蜴们排成一列,用尾巴当拖把清理死角。
虫子们则被派去打水,用树叶当容器,一趟一趟往回运。
鱼羽叉着腰站在阁楼中央,像个邪恶的指挥官,低声下令。
“干干净净的,不许让楼下那个老头发现,谁要是掉毛掉鳞,我就让你们再死一次。”
尸首们整齐划一地动了起来,效率高得惊人。
而楼下,桑伯正慢悠悠地扫着地,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诡异的动静。
噼里啪啦,沙沙作响,偶尔还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淡定地摇了摇头。
“老鼠真多。”
说完,继续扫地。
鱼羽趁桑伯在忙,偷偷揣着塔罗牌溜出了门。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随便逛逛。
可手里的塔罗牌突然开始发烫,牌面微微震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直直指向街角一家亮着灯的店铺。
那是一家健身房。
鱼羽推门进去,前台的厄瑞尔立刻迎了上来。
这人长得精神,笑容热情得像见了亲爹,一把抓住鱼羽的手就不松开。
“老板!您可算来了!”
鱼羽一脸懵,但也没否认,只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他走到卧推架前,伸手摸了摸杠铃杆,手感冰凉,沉甸甸的。
“这玩意儿怎么用?”
厄瑞尔一愣。
“您……不知道?”
“第一次见。”
厄瑞尔差点把下巴掉地上。但他很快恢复了职业微笑,开始手把手教学。
鱼羽上手便练,厄瑞尔教了两遍,鱼羽就全学会了。
不仅学会了,还用得比谁都顺,卧推一组接一组,深蹲稳得像扎了根,引体向上一口气做了五十个,脸不红气不喘。
厄瑞尔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额头的汗比鱼羽还多。
“您……您这是练了多少年啊?”
“今天第一天。”
鱼羽擦了把汗,咧嘴一笑。
厄瑞尔腿一软,扶着器械差点跪下去。
几个小时后,厄瑞尔彻底扛不住了,瘫在休息区的椅子上,说话都带喘。
鱼羽却毫无倦意,甚至还想再来一组。
“我去倒杯水……”
厄瑞尔有气无力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往饮水机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哐!”
几个杠铃盘从架子上滑落,狠狠砸在鱼羽头上。
声音沉闷而恐怖。
厄瑞尔回头一看,当场脸色惨白。
鱼羽的头被砸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额头淌下来,糊了满脸。
皮肉外翻,白骨隐约可见,场面触目惊心。
“完了完了完了!”
厄瑞尔吓得水都顾不上倒,冲过去就要叫救护车。
但下一秒,他停住了。
因为鱼羽动了。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隐隐泛出绿光,几根藤蔓从地板缝隙中钻出来,稳稳托起那些砸在他头上的杠铃盘,轻轻放到一旁。
然后鱼羽站了起来。
他走进旁边的厕所,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一把水。
厄瑞尔跟过去偷看了一眼,伤口没了。
不是愈合,是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额头上的皮肤光洁如初,连一道疤都没留下。
鱼羽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来。
厄瑞尔靠在墙上,双腿发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鱼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
“别紧张,我这人恢复快,不用治。
不介意的话,能帮我把那些血都收集起来吗?”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塔罗牌,牌面正对着健身房的方向微微发光。
游泳教练索格一听说健身房来了个“老板”,二话不说就把鱼羽往地下泳池带。
鱼羽被推进淋浴间,索格贴心地帮他关上了门。
“您先洗,我去把您那件衣服拿去干洗,全是血,不处理不行。”
鱼羽点点头,开始脱衣服。
然而索格一出门就把鱼羽忘得干干净净,他拎着那件血衣直奔干洗店。
鱼羽洗完澡,发现没人给他送衣服。
“算了。”
他光着身子走进泳池,水温刚好,舒服得他差点睡过去。
而这个时候,桑伯在干什么呢?
桑伯扫着扫着发现了一条被隐藏起来的走廊。
这条走廊里没有其他的东西,有的只是两排奇形怪状的大门。
“我以前怎么不记得我在这栋房子里装了这种东西?”
桑伯看着这些大门上的文字。
这些文字已经模糊地没有办法分辨了,只能粗略地判断出这些文字似乎记录的是一些地名。
“哦,我想起来了,这是我年轻时干的。”
那个时候桑伯在度假,但是突然萌生了要征战四方的想法,但又不想走太多的路,于是就制作了这些传送门。
只不过当时桑伯可能太稚嫩了,结果都以失败告终,这些传送门只用了一次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本来还想着以后来这里度假能不能再次完善的,结果没想到彻底把这里遗忘了。
但是桑伯并没有沉溺在回忆之中,或许当年他没有这个能力来完成传送门。
但现在的他今非昔比,想要完成这样简单的法术,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
根据传送魔法书上写着,传送门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才可以启动,力量不足是没办法打开的。
而且如果在传送的过程中力量不稳定,传送的目的地也就无法精准传送到门上写着的地方。
“好了,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原来我当年没有成功是因为力量不足。”
桑伯兴奋的打开了传送门,结果对面是一片漆黑。
“真奇怪,因为我现在的水平,想要完成一个传送门肯定是很容易的,但是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桑伯望着门上那些模糊的文字,神情恍惚,但又马上想到了合理的答案。
“一定是过了太久,这些地方早就已经不在了,看来我真的是老了。
等一下,楼上怎么那么安静?鱼羽该不会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吧”
桑伯走上阁楼时看到暗处有一些东西在鬼鬼祟祟的移动,不过他还以为是老鼠,就没怎么在意?
于是打开阁楼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动物的尸首像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