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四目相对间,是极致的安静在两人周身游走,就连本该喧嚣的风都静止了。
谢知虞猜到来试药的人有可能会是他,可当真正落实的那一刻,她仅剩下大脑一片空白,掩在袖口下的指尖攥得几乎崩断。
她以为自那天说了伤人的言语后,但凡是有些自尊心的人,都不会再出现的。
可他不但出现了,还成了帮自己夫君试药的人,导致谢知虞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还有一度要将自己给淹没的愧疚。
许拾安亦是没有想到她会来,甚至在她尚未作出反应时,已是大跨步上前拽着她手腕就往院里走,下颌线条绷紧泛起愠怒,“那个男人他根本就不爱你,否则在你宽衣解带照顾他那么久,他醒来后不可能会唤别的女人名字。”
那天她说要和自己一刀两断后,他是真的存了气,自傲他家世好,武功高强又生得一表人才,又不是非她不可,最后更是借了一匹快马连夜赶回扬州。
可是回到扬州后,他无论闭上眼还是醒着,眼前无一不浮现出她的脸,更担心她一个人留在云城遇到危险怎么办。
甚至开始想,名分不名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陪在她身边就够了。
哪怕他永远当个见不得光的外室,不知廉耻的小倌他也认了。但这些话过于惊世骇俗,更怕她不愿接受。
“你怎么知道。”谢知虞立马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甩开他的手,“你诈我。”
“就算我诈你,难道我说的就不是事实吗。”手被甩开的许拾安虽有过片刻心虚,又很快理直气壮起来,“我根本不是在诈你,我只是觉得有些人配不上你对他那么好。”
他更想说的是,他不值得你喜欢,所以你能不能看一下我,稍微喜欢我一点?
“这是我的家事,和你无关。”谢知虞一直知道自己的丈夫不爱她,只是没想到会有一天从别人嘴里说出,又如此残忍的戳破一切。
“怎么和我无关。”许拾安清楚现在的他就是在趁人之危,他更知道有些机会仅有一次,“夫人,要是………”
谢知虞忽地抬眸盯着他,带着反客为主的冷漠,“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吗。”
许拾安愣了一下,攫过她手腕脱口而出,“他有什么值得你对她那么好。”
那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她做到这种地步。
谢知虞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琉璃眸泛起沉沉霜寒,“他是我丈夫,我们是纳过礼,拜过堂,上过族谱,以后死了也得要埋一个坟的关系。”
许拾安换了个问题,嗓音沙哑好似摩挲过草纸,“那你爱他吗。”
“他是我夫君,我如何不爱自己的夫君。”谢知虞指尖蜷缩掐进掌心泛起刺痛,连她都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还说给自己听的。
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说自己是爱夫君的,她没有做出任何不忠夫君,不孝娘家的事。
“谢知虞,你确定你真的爱你丈夫,而不是因为他是你的丈夫,你才爱他。”许拾安纵使听到她的回答后依旧没有停下,反倒是极具攻击性的不断朝她逼近。
就像是一头威势极盛的黑豹正不断侵略着她的领地,用长满倒刺的舌头舔舐着她的脸颊,叼住她脆弱敏感的后颈,逼她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谢知虞因他的靠近,只能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墙根,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才抬起头和他视线对上,“无论我爱不爱他,他都是我的丈夫。”
“他脱离了丈夫这个身份,夫人你还会爱他?”男人炽热的气息覆上她面颊,不同于楼怀玉挂满露珠,缠得她密不透风的潮湿蛛网,水面青苔。更像是夏日间燥热喧嚣的风,一点点把她裹入其中。
谢知虞对上他的询问,喉管像是被只无形的大手给掐住,连个普通的音节都难以吐出。
因为她从未想过会不爱楼怀玉,最多是想过在他登基后会被废除皇后之位,屈居于妃位。
不等她回答,许拾安的声音带着锋利的尖锐刺进她耳膜,偏他抚上脸颊的手是那么的干燥,温暖,“夫人,你的眼睛在告诉我,你根本不爱他。”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谢知虞听到了自己心脏骤停的声响,又很快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掌心摊开撑在男人胸口欲将其推开,“就算我不爱他,他也是我的夫君。拾安,你要知道我能嫁给他,我们家族我的父母有多高兴,他们又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把我嫁给他。就算我不爱他又如何,天底下又不能规定身为妻子的就必须全身心爱着自己丈夫。”
对他们这种身居高位,自小拥有锦衣玉食的人来说,喜欢和爱本就是天底下最奢侈的东西,她要的只有相敬如宾就够了。
“夫人不爱你的丈夫,不妨试着喜欢一下我。”许拾安听到她说不爱楼怀玉时,心下一喜得无视她后一句,握住她放在胸口的手,一点点覆上她手背,犹如从盛放颠倒到花苞般反客为主的抬起她的掌心,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