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结束了
温时煜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很多划破的伤痕。她反手拿起短刃对着他们,恶狠狠地盯着莫泽,仿佛两人之间有血海深仇一样。
“你……还敢出现在这里,妖神,我要杀了你,为了我死去的族人们报仇!”温时煜虚弱地说着,语毕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冲了上去。
毫无意外的,她被君安用法术定住,除了脸部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动弹,只能无助地用眼神攻击他们。
“等一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一直跟着她走这走那的,她完全没机会啊。”君安横在俩人中间打圆场,试图缓解关系。
“我呸!你又算什么好玩意儿,一个妖物当然会与妖神同流合污了,你还替她作证,你也配!”温时煜见他更是来气,一介下流之辈,不人不妖,三界所不容之物,还敢在她面前放肆,若不是她现在受到重创,她一定要兑现当年给自己的诺言。
莫泽自从那一日被人偷袭之后身体就一蹶不振,可是能够伤到她的也只有同为神祇的人,而如今除了她以外也就只有青吾和谷神两人还在世,可是谷神待她很好,不会是她。
她注视着温时煜,道:“又是我,说实话,这黑锅我都要背烦了,什么污名都要往我身上揽,你们真是够了。”
温时煜迅速眨了一下眼,眼中含着不解,心中又顿感不安,“什么意思?你难道要杀了我不成?”
莫泽摇头,她不想杀人了,也没力气那么做了,现在就连走动也饱含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时时刻刻都有千万根针扎着自己,从那时醒来之后也不过是能忍罢了。
演戏,就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也包括自己。
温时煜突然喊道:“你没有告诉他你和江月影的关系吧?”
莫泽原本游刃有余的心态震颤了一下,心里慌张一瞬,随后很快又镇定起来,她相信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可以很快想出解决办法,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任。
但这一句话彻底把君安的心思牵动起来,他不由得攥紧拳头,往前迈了一步,又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是你自己猜出来的,还是他告诉你的?”莫泽半眯着眼,略微仰起头瞥视她。
温时煜知道自己猜对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当然这并非有人直接告诉她,那个人只是来到她面前同她讲了一个故事,那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真是没想到一向傲雪凌霜的妖神也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真是可悲。
“这重要吗?”温时煜说道,而后就是很长的一段静默,突然间她露出一个邪笑往前挥起手臂,袖间丝线顷刻间朝着他们二人飞去,莫泽虽然早就看到了可是君安离着温时煜最近,她来不及将他推走,于是强行催动灵力唤出君安胸口里的平安扣,只见它以很快的速度飞出,在半空中变成一把剑刺断丝线。
根根丝线坠落于地,但温时煜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震惊,似乎是早有预料,果不其然远处有一个人鼓掌着掌缓缓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走到近处君安才发现又是那个人。
温时煜拿出一颗药丸吞入,瞬间她就变得完好如初,身上伤痕尽消,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提着剑就和青吾同一时间各自朝着那两个人攻了过去。
君安尚且还能应付温时煜的攻击,可是莫泽面对与她差不多实力的青吾,此时的她就完全招架不住,一下子就被他打飞出去,但预想中落地的疼痛没有出现,反而是青吾接住了她,本以为他恢复了神智,但谁承想青吾乍然扯起一个笑容,抓住她的头就往地上按。
莫泽松开手,任由剑自行去攻击青吾,她借机踹开青吾,并不忘往君安那里扔几个袖剑扰乱一下温时煜的进攻。
之前全盛时期尚且如此,现在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却还想着在同等级强者面前分心,这样子自然要付出代价,于是这一次,莫泽就真的飞了出去。
如果不是有本命佩剑在那里与青吾周旋,她又该被青吾抓住了。
“洛羽!”
听到莫泽的呼喊,洛羽很快就飞到她的手中,随后莫泽整个人泛起光,黑发拉长飘散开来化成银白色,一瞬间的功夫,如枯木逢春般,她摆脱刚才羸弱将死的姿态,气势强大的站在中央。随后,她反手把剑横在眼前,剑刃闪出一阵白光,映照出莫泽冷漠的脸,眼神中是势在必得的坚定。
青吾自然知道她这是为何如此,突然间皱眉又甩头,眼神变幻莫测,最后喊出:“你个疯子,这样你会死的!”
莫泽不知道说出这句话的人是谁,但她知道这肯定是青吾的思想转变后说出的话,他总是这样的,很是照顾其他人。
“都这么多次了,你以为我还怕吗?”莫泽扔出这一句话,就准备朝着青吾攻去,另外两个人早就被莫泽刚才释放出来的威压给镇住,双双被冰冻住,能直视前方和听到声音,所以在听到青吾喊出的那一句话,君安真的慌了,可是破不了这个冰,与他相反的温时煜却开心极了,这女人终于可以死了。
莫泽往前迈了一小步,在众人面前消失不见,就在他们都被这一幕惊得瞠目结舌时,莫泽忽然出现在青吾背后用剑捅入,直直刺穿心口,
她捅得力道很重,所以青吾也跟着往前走了一小步,他的眼中有震惊有愤怒,同样,也有欣慰。
可最多的却是悲伤,虽然被附身之人被杀死的确可以伤到附身者,可是那并不足以致命,只是对那人的神识有损伤罢了。
莫泽握住剑往后退,青吾倒下,而后缓缓化作星光升入空中,飘散。
莫泽眸中更加狠厉,掌心朝向青吾刚才倒下的前方一吸,手中顿时出现一团黑雾,犹如一团火焰一样徐徐向上飘着。
周边寒气冒出得更盛,至少方圆百里都被波及,明面上都挂满雪霜,凡人或普通牲畜触之就会有性命之忧,轻则缺胳膊少腿,重则变成冰雕。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努力控制失控的神智,最后手心一捏,那里的黑雾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小小的残魂竟也能让他们如此费力,家破人亡,兄妹离心,以及,再见即分别。
她转身看向君安,一步一步挪过去,路上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诉着:“小蛇,好久不见了,你真的……把我忘了好多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