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第六十四章
程微瑶听到这话，一颗心慢慢回落。
萧穆屿瞥她：“如何？想好要告诉本王你杀了谁吗？”
在他嘴里，杀人仿佛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程微瑶说：“我没有杀人。”
她问：“殿下可知道三皇子身上的伤从何而来？”
萧穆屿淡淡点头：“他意欲夜袭你，被你所伤。”
程微瑶怔住了。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殿下你知道？”
那她这段时日的纠结挣扎算什么？
萧穆屿奇怪道：“我不能知道？”
“不，不是……”程微瑶低声道，“我只是奇怪，殿下为何知道此事？”
苏玉权答应过她，会将此事处理干净，绝不会让旁人知晓，可萧穆屿怎么会知道？莫非，苏玉权是萧穆屿的人？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程微瑶索性直接问：“你可认识住在崇安侯府对面的渝州富商苏公子？”
萧穆屿神色微淡，似乎笑了声：“略有耳闻。”
程微瑶明白了，苏玉权并不是萧穆屿的人。
“你知道是我伤了三皇子，所以在那儿之后派了暗卫保护我？”
萧穆屿微微颔首。
程微瑶默然。
世人皆道靖王殿下是大成第一纨绔，可他能得封‘靖’字，便足以说明，他并不是真的纨绔。
程微瑶看眼萧穆屿，她不知道他为何变成这副模样，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萧穆屿似乎也不在意她的看法，见她没有问题，继续看起手中的《尉缭子》。
程微瑶：“……殿下不想说点什么吗？”
萧穆屿头也不抬：“说什么？”
程微瑶抿平嘴角：“我伤了三皇子，他如今成了太监，必定不会放过我。”
萧穆屿颔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只需安心当你的靖王妃，有我在，萧穆景伤不了你。”
他垂眸，慢条斯理道：“就算他要报仇，也只会先来找我报仇。”
萧穆屿从容的模样感染了程微瑶，仿佛在萧穆屿眼里，无论天大的事，都不算是事。
程微瑶便也觉得，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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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微瑶睡了几日懒觉，深感这样下去不行，这才几日，她怎能就这样被萧穆屿腐蚀？
程微瑶特意让珊瑚辰时将她唤醒，未曾想萧穆屿今日也醒得很早，程微瑶醒的时候，萧穆屿已经在院外晒着太阳看兵书。
程微瑶梳洗了一番，走出去，见萧穆屿看书看得正入神，程微瑶忽然生出几分玩心，她悄悄来到萧穆屿身后，蒙住了他的眼。
萧穆屿并没有被她吓到，他将她的手拿下来，自然而然地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头也不抬地淡声吩咐：“王妃醒了，将早膳端上来吧。”
程微瑶来了王府这几日，还是头一次正儿八经吃过早膳。
靖王府的早膳并不随意，光是一碗简单的粥，就分别上了燕窝碎粳米粥、牛乳粥、鸡丝细粥、莲子百合粥，更别说还有冷碟熟食热炒菜，各种炖品汤羹、饽饽点心，再加上一些时令水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萧穆屿看了眼，似乎不甚满意：“罢了，今日无客，将就吃吧。”
程微瑶发现了，萧穆屿这人格外讲究，无论日常出行还是穿衣饮食，他都格外吹毛求疵，一言一行皆是天潢贵胄的做派。
程微瑶笑着道：“跟着殿下，臣妾倒是享福了，往日里吃不到的如今都吃到了。”
萧穆屿瞥她：“扬州首富也有吃不到的东西？”
程微瑶说：“顾家只是有钱，可这世上有许多东西是用钱买不到的，比如这盘西域果子，我要是没记错，是陛下前两日特意赏赐给殿下，臣妾才能跟着殿下沾了光，有幸尝一尝这胡果的味道。”
萧穆屿听罢，深以为然道：“不知王妃准备如何感谢本王？”
程微瑶怔了怔，反问道：“殿下希望臣妾如何感谢殿下？”
萧穆屿问：“吃饱了吗？”
程微瑶下意识点头。
萧穆屿说：“走吧。”
程微瑶还没反应过来，萧穆屿已经抬脚往外走去，程微瑶脚比脑子快，赶紧跟上。她刚走了两步，就见走在前面的萧穆屿放慢了脚步，旋即停下，微微偏头看她，似乎在刻意等她。
程微瑶微微一笑，走到萧穆屿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偏头问道：“殿下，去哪儿？”
程微瑶眨眨眼，一双清透杏眸倒映着萧穆屿的影子，萧穆屿突然想起了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
萧穆屿忽然意识到，他娶的这个王妃，当真美丽。
萧穆屿不说话，程微瑶只好轻声道：“殿下？”
萧穆屿垂眸，不动声色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程微瑶上了马车，发现今日准备的马车格外宽敞，车上被褥齐全，两个人并排平躺也绰绰有余，马车上甚至还备了小书桌和各种小点心。
程微瑶问：“殿下，我们要出远门？”
萧穆屿说：“不算远，但也需费些时间。”
程微瑶看了看左右：“殿下不让我带珊瑚，那车夫呢？车夫也不带？”
萧穆屿已经坐上了车夫的位置，闻言回头看她：“怎么，信不过我？”
程微瑶有些恍惚，她说：“倒也没有，只是这青天白日的，我怕你在外面赶马车招摇过市引起非议。”
萧穆屿毫不在乎：“谁敢非议？”
萧穆屿：“马车右侧的小箱子里放了几本话本子，你若无趣，可以挑你喜欢的看。”
程微瑶钻出马车，坐在萧穆屿的身边：“我不无趣，殿下不是陪着臣妾吗？”
萧穆屿意味深长道：“你确定要坐在这里？”
程微瑶拽紧车沿，说：“殿下放心，我能坐稳。”
既然程微瑶坚持，萧穆屿也不再说什么，他轻车熟路地驾驶着马车，慢慢向前走。
路过早市时，行人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
有人迟疑出声：“这好像是靖王府的马车？”
众人一听到‘靖王府’三个字，胆小的已经如鸟兽四处躲了起来，胆大的则悄悄看了好几眼。
“靖王府？靖王府竟然还要女子赶马车？”
“不对，靖王大婚那日，我曾有幸见过靖王妃，这坐在马车前的，分明就是靖王夫妇！”
“什么？！靖王夫妇亲自赶马车？靖王难道请不起车夫了吗？”
“胡说什么呢！靖王殿下天潢贵胄，怎么可能连区区车夫都请不起？这是他们夫妻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