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 56 章
齐代的笑容变深:“前男友?”
谢滦补刀:“刚分手的那种。”
齐代听了这话哪还能不懂这情况,他就说陈叙宁平时独来独往,看着很好相处,总是笑着对人,但总是走不进她心里。
“原来如此,你好你好,”齐代笑容依旧,和他握着手,“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店里还有事。”
他说着就往外走,陈叙宁在背后说等会把裙子给他送过去,他摆了摆手说知道了。
人走了之后,陈叙宁看着手里的饭,又看着谢滦,问他吃饭没有。
“没,我找纪时珩有点事。”
谢滦说完又不动,陈叙宁意识到他可能是要和纪时珩单独说话,就说去上个厕所,让他们看一下店。
等她出来时,谢滦已经走了,纪时珩就坐在顾客休息的沙发上在打电话。
陈叙宁就自己吃着饭,吃一口就瞄他一眼,在想自己是给她留一点还是让他自己想办法。
纪时珩打完电话起身走过来,她连忙收回了视线,就听见他说:“可以请假吗?”
他应该是有事,毕竟谢滦都找上门来了。
陈叙宁无所谓:“不用请假啊,你想走就走。”
她还没正式雇佣他呢,合同都没签,随便他。
“那你会扣工资吗?”
“不会啊,你本来就不是员工。”
“你昨天和那个人说我是你员工。”
?
他这都听见了,那前面说他包小男友的话岂不是也听见了?
他这听力也太好了吧。
“那我今天开除你了,你走吧。”陈叙宁怼道。
纪时珩抬眼无声的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一点控诉,又垂下眼睑,遮去了乌黑的眼眸。
陈叙宁在心底哼了声,她现在尤其喜欢看他这幅委屈模样,她应该享受才是。
“我晚点回来。”纪时珩也不管她怎么说,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没有他碍眼的午后按理来说应该是很美好的,可她泛了犯困,一整个下午都提不起精神来,睡觉又睡不着。
晚饭的时候她关了门,带着那条裙子找去了齐代的饭馆,交给了之前那位送饭的小哥。
小哥百忙之中还和她聊了几句:“陈姐,你和我们老板说了啥,他回来一副颓废的样子,跟失恋了一样。”
陈叙宁抿嘴笑了一下没解释,她其实知道齐代对她的心思,但他又没直说,再者开店以来他经常来帮忙,她也不好直接断了来往,就还是和平时一样,该是怎样就是怎样,她维持好自己那一条线就好。
现在有人把事情戳了个小洞,齐代这么聪明,应该会丢了那份心思的吧。
她只是有些怅惘,之后可能会丢失这么一位朋友了。
她去了之前那家清吧,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温柔缱绻的音乐流淌出来。
架子鼓交织着弦乐,错落的揭牌一下一下,悠长的旋律弥漫昏暗的空间,歌声中偶尔一点酒杯清脆碰撞声。
初见走到了再见
回到原点
曙光重现
爱凝结了时间
……
“你好。”
“不好意思,我在等……”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心如鼓点般一下下跳动。
昏暗的灯光下,纪时珩的脸模糊却又清晰,狭长漂亮的眼睛里微光浮动,里面照映着她小小的身影还有怔愣的脸庞。
陈叙宁见他坐下,倏地醒过神来,鼓气道:“这里有人了!”
纪时珩还在笑:“那我等他来。”
这人一副耍无赖的姿态,她都有点说不出话来了,气得她转身面对着另一边把杯里的汽水一口气喝完了。
气泡很冲,直冲鼻腔眼眶,差点把眼泪都给她逼出来。
纪时珩点了和她一样的汽水,转身发现她的肩膀在抖动,好像在哭似的。
他一下就愣住了,手不自然地蜷了蜷,她转过身,眼里莹润一片,流光四溢,看着就和含着泪一样。
“对不起。”
陈叙宁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场合和她道歉,眉头紧笼着,一时半会没吭声。
“你跟我来。”
酒吧里有些吵,得扯着嗓子说还,再加上周围人挨着人,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停了去,陈叙宁带着他回了店子。
她推开门拉开灯,暖黄的灯光倾泻,洒落在两人身上。
纪时珩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一两米的距离,就像小时候那样。
陈叙宁从吧里出来,经过晚风一吹,脸颊上带上了点红,眼睛有红红的。
“你道歉干什么?”她问道。
“为所有。”
为他做过的一切,一切一切无论好的坏的。
如果不是他冒失找回她,也就不会有这一切了,她也不用受那么多罪。
可现在,他一贫如洗一无所有,也只有那颗心还有点价值,可那也是肮脏的,他不确定她还要不要,就这么来了。
“你还要我吗?”他问道。
“当初是你先不要我的,”陈叙宁很平静,“我跟个傻子一样,被你关了那么久,我以为我好好说你就会听,可你还是固执己见,出了一场车祸后更是不见人影瞒着我和人订婚,你可别说这都是为了我好!”
“你和我坦白,和我说一切只是在演戏又会怎样?你总是不说话,怎么都不说,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还总是自大地要把所有事都自己解决了,那还要我干什么?”
她说着说着情绪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把微微发抖的手背到了身后。
纪时珩见状想靠近,可步子刚抬起就被她眼神制止了。
他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做了就是做了。
他的确如她所说自大又狂妄,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以为一切都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当初才会被纪擎拿捏。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也不指望能得到她的原谅,可他还是自私的固执地回到了她的身边。
即便她不理自己,即便她恨自己。
不在这儿,他又能去哪呢?
这世界如此之大,可没有她在不过是废墟一片。
纪时珩没有哭,只是就站那里,头顶的灯光照下来,在长而密的睫毛下落下一片阴影。
“你看你又不说话,”陈叙宁急了,很快地走过去要推他走,“你走,你别在这了……”
纪时珩被推得踉跄了下,撞在玻璃窗上,茫然又无措地:“我没有地方去了。”
“你觉得我信吗?”
“我之前一直住在谢滦那里,现在他把我赶出来了。”
他语气低低的,充满蛊惑地在陈叙宁耳边徘徊。
“那你就睡大马路。”她在耳边扇了扇,离他远了点。
纪时珩得寸进尺地走过来低着头:“你收留我吧。”
“姐姐。”
陈叙宁呼吸一滞,心知他又在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