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岔路已备，她选即通

第十三天下午。

林鹿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条岔路口，银线的末端停在那里已经一整天了。它没有继续向前铺设，也没有退回去，就维持着三四步的长度，像一段被暂停的句子。她转身走回工位的时候，经过走廊中段时看见铁头从楼梯间出来，袖口那截浅金色光带的颜色依然稳定，跟昨天保持一致。

她走到玻璃办公室门口停了一下，没有进去，靠在门框上看着时渊。他正低头翻一份文件，右掌的光在桌面上亮着。“你下午有安排吗？我想走一次那条岔路。”

时渊抬头看了她一眼。“哪条？”

“商业街后巷那个方向。线已经铺了一段起点段，想看看它会不会继续延伸。”

“它会。”

“你确定？”

“线铺设了起点段，说明它已经确认那个方向属于可延伸范围。它只等你迈出第一步。”

她站直了身子，转身走了出去。她没有拿包，没有跟小纸打招呼，从一楼大厅穿过去推开玻璃门时右掌心的光在室外空气里暗了半档，然后恢复。

台阶侧面的银线在她踩上第一级台阶时维持着基础状态，颜色和昨天一致。她顺着日常路径走到岔路口时放慢了脚步，然后没有右转去公交站，而是朝商业街后巷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右掌心的光在她转向的瞬间亮了一度，然后稳定。岔路口的银线在她踩上岔路地面时，末端从原来的停驻状态开始向前延伸。

她走了大约四步，线体也延伸了相同的长度，末端始终跟她的脚掌保持在同一水平线，没有超前也没有落后。她继续向前走了大约二十米，线体也同步延伸了二十米。当她停下脚步时，线体的末端在她脚后方大约半步的位置，跟着停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路面——银线已经铺设了大约二十多米的长度，从岔路口一直延伸到她脚下。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线体在她转身后没有继续向前铺设，也没有收回已铺设的部分，就停留在她刚才走到的位置。

她回到公司门口时，台阶侧面的银线状态正常。小纸站在前台，看见她回来之后说：“你出门之后，我掌心这边的光也跟着亮了一点。”

“亮了多少？”

“不明显，但能感觉到边缘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点点。你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降回去的。”

她走进玻璃办公室，时渊仍然坐在桌后。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右掌心光上。光的亮度比出门前高了一档。

“它铺了。”

“走了一段，大约二十多米。我停下来它就停了。”

“它会等到你下一次走上那条路再继续。”

“所以它只在我走的时候铺。”

“你走，它就铺。你停，它就停。直到那条路被走完全程。”

她坐下来，端起桌上那只白瓷杯喝了一口。水还是温的，杯壁温度跟出门前一致。她说：“我想试一下另外两条路，看它们是不是也会在走的时候开始延伸。”

“会的。”

“那它们也是分开铺的？”

“每一条路独立铺设。其中一条铺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