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不明所以(未写完)
话音落下,张老三与齐磊不由地对视了一眼,齐磊大骂道:“我去他娘的!你们是哪里来的骗子,胆敢冒充老子!”
张老三不甘示弱地叫嚷起来:“我才不会冒充你这个野人!你爱信不信!本人在家排行老三,我爹就给我取名叫张老三!你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匪徒?居然敢跟我抢大哥!”
齐磊未料及对方还敢倒打一耙给,当即勃然大怒:“我去他娘的少说废话!赶紧把我老大交还过来!不然我就把你们全杀了!”
口气之狂妄让胡斌忍不住呵斥道:“尔等刁民休要造次!”
齐磊朝着胡斌愤愤然道:“老子跟他们不是一伙的!谁知道他们是哪个王八羔子派过来的!我跟着老大出生入死几十年,老大一听声音就知晓我是谁,你若是不信可亲自问问我老大。”
话音落下,他从胡斌处收回目光转头又看向杨悭,发现杨悭自他进门到现在都是一副垂首敛眸似昏睡了的模样,囚服上血痕斑斑,整个人死气沉沉全然不复往日形象,遂满脸焦急道:“老大你醒醒!”
然等了片刻还是没有等到对方睁开眼。
齐磊心中火气直窜上眉梢,他对着张老三沉声喝道:“你到底把我老大怎么了?!”
张老三心虚道:“我没对他怎么样......”
对方眼里的怒火让张老三下意识地别开了眼神,岂料又与方曲撞上了视线。对方凌冽的目光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他幽幽地低下了头,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他一个签了死契的小喽啰能对绑架对象作甚?还不是一切听从那人的交代,来此处大动干戈只为在这狗官面前唱出戏,等戏唱完后便趁这群官兵佯装松懈之际,成功将人绑走并带到一处偏僻角落便是顺利完成任务。
只要此行诸事顺利,那他们几个皆能人财双收,但若是中途出了差错,那......
张老三不敢想象最糟糕的结果,是以撞大了胆子挺直腰板正色道:“知府大人,他们才是骗子!大人那日于凌善山上见到的人不正是我们吗?!我们才是如假包换的钦犯同伙呀!请知府大人明鉴!”
闻言,胡斌应声点头道:“不错,本大人是见过你们。”
张老三嚣张地看了眼元华:“看吧,连官老爷都知道我才是真的刺客同伙。”
接着,胡斌又转身看向元华:“那你们可有证据证明你们才是犯人的同伙?”
元华听后完全气不打一处来。
证据?
自己跟老大是不是同一伙儿的还需要证据证明?
这他娘的上哪儿去要证明?!
元华忍不住往胡斌身上啐了一口:“呸!贼喊捉贼!你这狗官赶紧下令把他们这群劫匪给抓了,他们才是冒充我们的!来者不善不得不防啊!”
胡斌心想:一个劫匪跟他这当官的说‘来者不善不得不防啊’?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他没有接话,视线在张老三和齐磊身上不住地转悠。少顷,他眸光闪了闪,躬身低眉敛目向闻呈奕请示道:“大人,您看这......下官愚笨,请大人明示。”
闻呈奕负手而立淡淡然地看了胡斌一眼:“胡大人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
胡斌皱眉,他捉摸不透闻呈奕话中用意,于是忍不住抬头打量了闻呈奕的神情,对方神情自若无任何不妥之处。
胡斌心头一凛,更是犯了难。
元华心急,冲着一直闭目的杨悭喊道:“老大你快醒醒,我是老四啊!三哥和我来救你了!”
李老四一听,不明所以地立刻反驳道:“胡说八道,我才是老四!我就叫李老四!”
闻言,胡斌精光一闪,指着张老三问李老四:“他叫什么名字?”
李老四快速回答:“张老三。”
胡斌又指着王老五问道:“那他呢?”
李老四轻松答道:“王老五。”
胡斌又问道:“那你们老大叫什么名字?”
李老四想也未想便一脸诚实地开了口:“不知道。”
张老三:“......”
方曲:“......”
闻呈奕:“......”
李老四尴尬地挠挠头,那人的的确确是没告诉他老大叫什么名字,他哪里会知道。
“我去他娘的!你们果然就是骗子!”齐磊怒不可遏,将麻袋一股脑地交给元华,而后果断地拔刀出鞘朝着李老四毫不留情地砍去,“你们这群天煞的骗子,冒充我们来劫持老大究竟意欲何为?!”
李老四见那把蹭亮的横刀朝着他快速劈来,吓得赶忙松开架着囚犯的手,拼死护着脑袋快速逃到队伍的末尾处。
劫匪们见状,狰狞着脸持刀纷纷上前。
齐磊大喝一声,横刀接招,随即手腕一转砍去近身的劫匪的脑袋,趁着那人脑袋尚停留原地之时,他又迅速夺过其手中朴刀,两手持刀拼杀,温热鲜血瞬间扑满全身,脚下疾风旋转,狂行迭起俨如一副恶魔来临。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杀得两把刀的刀口都卷了刃,被血溅得发黑的面容可怖得让剩余劫匪不敢近身,皆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这滔天的厮杀声终于惊醒了囚于困顿中的杨悭,他缓缓睁开眼,当见到齐磊一个人单打独斗浴血奋战的模样,以为自己仍是处于梦中,然齐磊分外焦急的呼喊声让他瞬时清醒过来,老三和老四是真的出现在他眼前!
那一刻,他喜从心来,能在死之前再见兄弟一眼也是不枉此生了!可立即又由喜转悲,怎么就不见了老陆?老陆难道出了事?老陆是否还活着?还有他一个将死之人,这帮好兄弟何苦舍了性命过来救他......
他的一念之差害得兄弟们皆成了刀下魂。
仅剩的这两个,为何如此想不开要来送死......
何苦呢......
滚烫的眼泪无声地从杨悭的眼眶溢出。他从来不是一个多愁善感之人,反而总是在他以为的将死之际倏然见到兄弟们为他厮杀。
血红色鲜艳,他年少时极为喜欢,临了临了,如今却是一点都看不得了。
当杨悭见到齐磊背后受敌被狠狠砍了一刀时,整个人摇着头剧烈地挣扎着,脖颈处青筋暴起,赤红着脸好似困兽想要冲破牢笼般,气势威猛让人望而生畏。
杨悭挣脱开王老五的手,挪动着脚步朝齐磊赶去。即便嘴巴被封住,他依然艰难开口,发出模糊的声音:“老三,老三......老大来......救你......”
感人肺腑的兄弟情悉数让在场之人皆为之动容,劫匪们抽噎着纷纷放下朴刀不再动手。
此番场景,若仔细忖度,究竟谁是这钦犯的同伙,答案其实昭然若揭。
眼见胡斌眸底的疑虑愈发深重,闻呈奕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到方曲身上,方曲后背一冷,当即冲着兵士怒吼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两个冒充犯人同伙的骗子给我拿下!”
“遵命。”兵士挥动着手中利剑快、绝、狠地朝着齐磊刺去。
齐磊扔掉手中卷了刃的刀,重新从地上捡起两把朴刀,一刻未做停留便立马进入下一轮的拼杀之中。
趁着双方混战之际,闻呈奕漫不经心地看了身后的萧客一眼。
萧客会意,疾步上前长剑出鞘刺穿几名劫匪的胸膛,在杨悭即将到达齐磊面前之时,他狠决地擒住杨悭带离战场,硬生生地拽着他来到闻呈奕的面前。
而齐磊则被围在身周的兵士给挡了回去,他顾不上自己后背被剑刺到的伤口,看向杨悭极其担忧地唤了一声:“大哥!”
杨悭嘶吼着,宛如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饿狼般前倾着身子愤懑地扑向闻呈奕,对着闻呈奕怒目而视,他虽口不能言,但眸中怒火熊熊燃起,在无声咆哮着,宣泄着他的无穷无尽的恨意。
可他尚未近得闻呈奕的面前,便被萧客牢牢地束缚住,萧客派了几名兵士押着他不让他有可乘之机。
闻呈奕无情地看着杨悭这副困兽犹斗的模样,只觉得好笑。他漠然地收回目光,不予多加理会身后之人。
“老大!”齐磊又是一刀劈开挡在他身前的兵士,刚想上前一步,顷刻间再次被挡了回来。
元华见此情形,眼眶不自觉地发了红,恨意让他将麻袋牢牢踩在脚下,怒吼道:“住手!”
然没有人因为他的这句言语而停下动作。
反而是闻呈奕轻拧着剑眉看过去。
元华对上闻呈奕的目光,恶狠狠道:“姓闻的!你妹妹在我手上!快让他们住手!”
闻呈奕并未将元华的话当回事,她出门皆有他派出的身手最为厉害的暗卫防护,哪里会被人轻而易举地拿下。
可他的眉峰不自觉地深皱少许,堂内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他极为烦躁,不知为何,他的内心隐隐显现出几分不安。
“闻婉婷!”元华看闻呈奕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提高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