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调任
宝玉请了只大公鸡回府,还附赠母鸡和一只小奶狗,闹得全家都来凑热闹。
贾赦年轻时曾玩过几年斗鸡,对神俊的大公鸡喜欢得不得了,打了块金牌挂在大公鸡脖子上,命人称之为鸡爷,母鸡每天下的蛋也让人收集起来,打算孵出几只大公鸡养在将军府。
老太太和太太本打算在正月办几场法会,请僧道为宝玉消灾,没想到他为了躲懒,连请鸡镇宅的主意都想得出来,面对威武高壮的大公鸡,两人只好打消了做法的念头,这鸡看着挺唬人的,应该能有用吧?
宝玉才不管有没有用呢,别满城拜神丢人就行,蛇年十一岁的又不只他一个,他可不想闹笑话给外人看。
很快他就有别人的笑话可看了,腊月第一天,宝玉和卫若兰被请到清虚观,参加为亲王世子办的法会。
宝玉的马尾辫被梳成道髻,戴着纯阳巾坐在世子身后,被道士念得昏昏欲睡。
身边的卫若兰也是同样打扮,被香烟呛得直想打喷嚏,还要时不时捅一下快要睡着的宝玉和世子,要是睡着这罪就白遭了。
世子被捅得一激灵,压低声音抱怨道,“宝玉,就数你最狡猾了,有用公鸡镇宅的主意怎么不告诉我一声,看这份罪遭的。”
宝玉觉得自己很无辜,“你遭罪也没放过我们啊,跟我同岁倒是早说么,长得比郡主还要成熟,我还当你十五六岁了。”
亲王世子长得像忠顺亲王,气质却内敛沉静,一举一动尽显皇家风范,他一直以为这人的年纪比他们都大,原来是跟自己同岁,长得也太着急了。
世子哼了声,“你活该,跟在我姐身边好几年了,亲王府的事都没打听清楚,我父王母妃成亲还没十五六年呢。”
宝玉啧了声,“上头的事哪是我们臣子能随意打听的,王府被经营得铁桶一般,琏二哥在家也跟锯嘴葫芦似的,对亲王府的事一句不敢提,我们上哪儿知道去。”
世子笑道,“贾大人是个妥当谨慎的人,交待给他的事没一件出岔子的。你姑父林如海也是个能干的,这两天吏部就要颁布调令,把他调往广东督查海防,兼任市帕提举。”
宝玉立时就精神了,喜道,“我姑父能调离盐政?”
红楼原著中,林如海可是死在盐政任上的,能提前摆脱那个牢坑,是不是代表他和贾敏都度过了死劫,能护着女儿安然到老了?
世子笑道,“你小点声,林大人虽能干,可碍于身份限制,在盐政上照样施展不开。皇伯早有换个皇家自己人的想法了,趁太上皇因和亲一事大失颜面,近期不再过问朝堂上的事,动作当然要快。”
宝玉向世子道谢,对太上皇完全同情不起来,明知道北方有敌人虎视眈眈,他还搅和得朝廷上下不得安宁,但凡他能为南明百姓多想想,就不会闹出那些事来。
做完法事,三人躲到净室打哈欠,道士的诵唱比安神香还见效,能撑到现在,他们都佩服自己。
张道长托着木盘走进来,见三个孩子这样,无奈道,“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喜欢这些,但有些事还是注意些的好,近两年天上人间都不太平,这平安符一定要贴身带着。”
宝玉三人都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谢了张道长,世子接过平安符,好奇道,“人间便罢了,我们又没少了天上的供奉,又是为何不太平的?”
张道长摇头,叹道,“还记得年初时死了不少巫师和僧道么,我们时常焚香叩问,可上头一直不给回应,有时连香都烧不上去,天上肯定是出事了。”
宝玉扬眉,“绝地天通?”
他那两泡尿,没这么大的本事吧?
世子和卫若兰齐声惊呼,“有这么严重吗?”
张道长一摊手,“那谁知道呢,反正小心无大错,府上老爷太太的平安符还在道祖前供奉着,等妥当了我亲自送去,年底祭祀也不能马虎,尤其是宝玉,今年再不能躲懒了。”
宝玉连连点头,心里也有点毛毛的,红楼世界又是鬼又是神的,他这个外来户还是安静点吧。
从清虚观回府,宝玉向老太太转告了张道长的话,又陪卫若兰前往城外的卫氏家庙。
自卫家人回了祖地,这两年都是胡乱祭祀的,卫若兰对卫家没多少归属感,祭祀全交给卫刀他们安排,远不如对外祖家尽心。
今年却有所不同,不仅有张道长的交待,明年他就要进密营了,难免心头惴惴。
卫刀几人都是定北侯府的世仆,听说小主人终于肯去家庙关心祭祀,卫刀父亲卫管事也跟了过来。
向卫若兰介绍过准备工作,他又道,“家庙这边有小的们看顾,无需大爷费心,但除夕当晚的祭祀也不能马虎,不如在将军府也收拾个小祠堂出来吧。”
卫若兰窘了下,将军府的祠堂就在花园东南角,不过里面只供奉了四个牌位,母亲,外祖父母和祖父,从未想过供奉其他卫家先祖。
他犹豫片刻,才不情愿道,“那就把祖父这枝的先祖请回府吧,祖母就算了,相信她也不差我这点香火。”
卫管事也不劝阻,自侯爷过世,老太太就开始排挤他们这些卫家老仆,先前又差点害死大爷,他们也窝着火呢。
请回卫家牌位的次日,朝廷就颁布了调令,吏部尚书换成了林如海的座师,凤姐儿的亲舅舅调任广东节度使,林如海调任都察院右副都御使,兼市舶提举,监察广东海防,令其回京述职。
新调任的几位高官都是贾家亲朋,老太太喜得眉开眼笑,忙命王夫人和凤姐儿打点贺礼,亲家舅舅眼看就要前往广东,动作慢了可就赶不上了。
凤姐儿也笑得满面春风,“老太太放心,舅舅那边早就听到了信,家里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只是没得准信,不好让亲戚白高兴一场。贺礼我也备得了,还有姑父座师的贺礼也不能简薄了,姑父姑母接到调令就要往京里赶,这天儿又干又冷的,林家老房子住着未必舒坦,不如在我们府上收拾个院子呢。”
老太太笑道,“对对,我都乐糊涂了,你姑母自出阁就随你姑父在外当官,我们娘俩经年未见,自然要留她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