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Chapter 16
这座养老院坐落在半山腰，四周植被茂盛，空气清新。
只是一到深夜，四周就有些静得吓人。
秦向宁抱着姜小渺走到门前，朝着里面打量了一下。
保安室内，那个幻境中出现过的男人站起身，拉开一点窗：“这么晚了，老人都睡了，明天早点来吧。”
秦向宁默默地用神力按下电子伸缩门的开关：“我是来帮你处理事情的。”
那保安大叔开始以为是伸缩门的开关坏了，伸手在控制器上点了两下，发现这门毫无动静后，大惊失色：“你、你是谁？你不准进来。我、我要报警了。”
秦向宁伸手将窗户开得更大了一些，然后把姜小渺放在了窗台上。
保安室的桌子是贴着窗户的，姜小渺很轻松地就爬到了桌子上：“大叔，不是你求我们来处理奇怪老人的吗？”
保安大叔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什……娃娃怎么会说话？鬼、有鬼啊啊啊啊。”
秦向宁打开保安室的门，抬眼看了一眼保安：“我是神。”
这话像是天生就有魔力，保安立刻就想起自己几个月前确实有求过神仙来处理，只是当时病急乱投医，拜了好几位神仙，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是那位了：“不好意思，你……哦不，您是哪位神仙？”
“归漠地司。”
姜小渺还是第一次听到秦向宁自报家门，她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归、漠、地、司？
我去！太帅了！姜小渺昂起脑袋，叉起腰，“那我！我是絮棉小君！”
秦向宁还没来得及两眼一黑，那保安大叔却突然对着秦向宁拱了拱手：“原来是土地爷呀！”
什么？土地爷？秦向宁是土地公公！？姜小渺愣在原地，她不敢置信地打量起秦向宁.
这气质，这身段，怎么看都不像是土地公公呀……
保安大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对着姜小渺拱了拱手，又问了一遍，“您刚刚说您是？”
“我……我是……”
姜小渺还没从秦向宁就是土地公公这件事反应过来呢，就听见秦向宁很不客气地拆了她的台：“她是鬼。”
“哦哦，原来是……”保安大叔手刚拱起，又立刻露出惊恐的表情，“什么！她她她她是鬼？那您？她……我……”
“业务繁忙，路上收的。”秦向宁敲了敲姜小渺发愣的脑袋，“她，不会害你。”
“哎呦。”
“是是是，我自然是相信您的。”保安大叔咽了口唾沫，还是往姜小渺的反方向撤了两步，“我叫方金康，是这家养老院的保安。”
“嗯。”秦向宁将窗户和伸缩门关上，然后很娴熟地将椅子拉到自己面前，坐稳后这才看向方金康，“说说吧，那个奇怪的老人。”
这架势，令原本就有几分信鬼神之说的保安更加确信眼前的人就是他所求的土地爷。
于是他立刻开口道：“我是去年开始入职的，来之前就有听其他在这干过的保安说这养老院不干净，但这地方清闲，工资也很可观，我想了想还是接了这活。”
“一开始都还正常，这里绝大多数的老人都很热心，可有一个奇怪的老人，他每天都会到我们这个窗户前面站着，嘴里还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我有去试着找过这个老人，但不论我问了多少人，看了多少间病房都没有找到他，但他几乎每天都要来我的保安室对着我说一些奇怪的话。”
姜小渺后背一凉，她默默地蹭到秦向宁身边：“那老人没有伤害你吗？”
“没有呢。”方金康露出不解的神情，“这么久了，他只是每天站在窗户面前讲话，所以我才一直干到现在。”
“他一般何时现身？
“这……我也不确定，他没有固定的时间，有的时候白天也会出现。”
姜小渺立刻接过话头，表情十分欠揍：“噢，原来鬼也会白天出现的呀。”
说完还歪着脑袋凑到秦向宁跟前，“白天出现哦~”
秦向宁瞥了一眼姜小渺：“说明这鬼也是个蠢货。”
“你！”姜小渺跺了跺脚，“你骂谁呢！”
方金康的眼神在一神一娃娃之间来回转动：“呃……这……”
“无妨。”秦向宁用手背将站在桌子边的姜小渺往里面推了推，随后还将胳膊搁在桌上，防止姜小渺距离边缘太近，“继续说。”
“就这些了。”方金康有些窘迫，“我挺忌讳这些东西的，自从在院里找了两次没有结果后，每次只想着离它远远的。”
姜小渺理了理被秦向宁搞乱的裙摆说道：“这么说，我们只能干等了？”
“那便等一等吧。”秦向宁看向方金康，“你随意，不用管我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那一点蓝，也已经逐渐消失。只剩无尽的黑暗，诉说着这里的诡异。
姜小渺觉得有些无聊，她慵懒地靠在秦向宁的胳膊上，和秦向宁聊起了天：“其实今天早上我就想问你，为何请愿册上的字是黑色的？这其中有什么说法吗？”
“黑色代表活人，红色代表死人。”
秦向宁说的简单，却让姜小渺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晚上的，说得这么瘆人。”
“明明是你自己要问的。”
“我……算了。”
秦向宁觉得冤枉极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却隐约觉得姜小渺在心里偷偷骂他。
他轻咳两声，抬眼看向方金康，“那个老人，是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吗？”
方金康已经困得直打盹儿，养老院晚上没什么事，平时这个点，他早就躲到休息室里去了。
可今日神仙来帮他捉鬼，怎么也得做做样子。
他强撑着眼皮，迷迷糊糊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是三个保安轮班制，也没听其他保安说过这个情况。我有主动提起，可他们说我搞封建迷信，我就也不愿意再说了。”
“奇怪。”姜小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那养老院闹鬼的传闻是怎么传出去的？”
“鬼魂会蛊惑人心，所以意志不坚定的人最容易中招。”秦向宁连忙顺着姜小渺的话往下说，“能看见鬼魂的保安可能都辞职了吧。”
忽然，姜小渺觉得身旁有影子闪过。她起初没有在意，以为只是飞过去一只鸟。
可她的余光总能瞥见那个白色的影子。
同时，她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了不远处。
那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听起来闷闷的：“呵、呵、喂……呵、呵、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