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他不会认输
那抹蓝直到对方离开许久，仿佛还停留在虚空之中。
结成弦把翅膀重新晾干的雏鸟放回巢穴，拿起手机。
“我这里是什么打卡地吗，琴酒？你要不然让伏特加也过来一趟吧。”
“他已经到了？”另一边，琴酒咬着一根烟，“他难道不符合你考察材料的标准吗？还是说你只能接受莱伊回去？”
一旁，正在开车的伏特加小心的往旁边觑了一眼。
“你发什么神经？”结成弦眉心微皱，“我的人回去就被你换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新人过来，总要问下吧？”
琴酒嗤笑一声，“莱伊是行动队的人，他的去留由我决定。”
“要么就是他，要么就是宫野明美那个女人，你选一个吧。”
结成弦啪的按掉电话。
看着手机上措辞谨慎向他汇报报到的信息，面无表情的回复了一句。
清晨的太阳没有如期升起，天色转暗，淅淅沥沥的秋雨飘落下来。
结成弦扯下被雨水浸湿的兜帽，推开门，屋内，猫眼青年有些紧张地站直，转头看向推门而入的年轻人时，瞳孔微微放大，“是你？”
“抱歉，我应该早一点自我介绍的。绿光春，组织代号苏格兰。接下来由我代替莱伊的任务。”
结成弦眯了眯眼，看着那双在漫画视觉下，蓝得过分的眼睛，默默在心里道：
【小咪，调整数据，视觉继续下调，数值分配到其他感官上。】
【是，主人。】
眼前的人物着色一点点下降，建模也从仿真慢慢变成更接近于二维的动漫人物，身上的褶皱、涂色也渐渐变成简笔黑白涂鸦。
结成弦看了一眼纸人般的青年，那种明亮的蓝色带来的突出特点的笔触终于消退，他又看了眼站在厨房门口，抱着胳膊，似乎在看戏的安室透，对方金灿灿的头发也变成了灰暗的色调。终于觉得世界安静了。
等做完这一切，发现人形立柱般的猫眼青年还在安静地等他回答。结成弦看了他一眼，“情况我知道了，需要交接的你自己联系。”
说完，径直走向楼梯。
化名绿光春的青年看向金发青年，礼貌道，“也许我可以知道一些结成先生的注意事项？”
“那就要看你能拿出什么情报了。”安室透敷衍地勾了勾嘴角，“只希望不要像上一个一样，是个自大狂。”
绿光春对对方的嘲讽不以为意，好脾气地笑了笑。
走到楼上的结成弦没理会楼下两人的双簧，
【小咪，统计数据。】
【地图推进20%，剧情加载7%，当前仍需要加大探索才能进行推演。】
结成弦将自己沉在水底。
【小咪，你说，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世界的真实取决于主人定义世界的方式，根据不同定义，可归纳如下：一、哲学层面……二、物理学层面……三、……】
结成弦睁开眼，从水里坐起来，喃喃自语，“真是疯了，居然问AI这些。”
【不用推演了。小咪。】
【是，主人。】
世界的真与假，在他从酒厂实验室醒来，在他发现这是一个动漫世界，而脑海中有一个和曾经世界的咪咪极为类似的蓝绿眼AI小咪时，就注定了。
也许曾经的他害怕自己被洗脑后走向黑暗或者拥抱死亡，所以用咪咪的形象隐晦的告诉他，不要忘记约定，不要放弃，又把曾经的生活用简短的文字进行了存档提示。
但结成弦不是。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出生于组织，缺失了部分记忆，从九岁开始后的十年，虽然组织说法是他在一次实验中导致记忆丧失。
也知道大脑中属于组织的检测芯片一直在检测他的脑电波，而属于上个世界的保护芯片隐藏在组织芯片之后保护着他的思想不被窥视。
虽然因为芯片配型没完全契合，效果有些消减，需要配合一些药物。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条件简陋的这个时代做到这么精密的手术的，但曾经的他一定很努力才能达成这个目标。
所以他不会退，也不会逃，哪怕这个世界的人苍白如纸人，僵硬如木偶，重要角色的出场仿佛世界让道般自带高光，如同简陋的傀儡戏，哪怕回想过去心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也会守住自己的底线，挣脱这些枷锁，认真的看一眼，他曾经愿意为此努力的世界。
结成弦踩着拖鞋走到楼下。
餐厅的两人齐齐看向他。
安室透摇摇头，习以为常的拿过一块毛巾，递了过来。
结成弦看着调整视觉后，安室透大概被造世主浪费了不少墨水的手，垂眸接过毛巾，搓了两把发丝，放到一边，坐了下来。
然后微微一怔。
色香味俱全的一桌饭。
他看向苏格兰。
短发青年的猫眼微微一弯，“因为不确定你的口味，稍微多做了一点。尝尝？”
事实上当然是这里两个生活白痴，一个是幼驯染，另一个是他怀疑的……月海优，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化名苏格兰的诸伏景光，都愿意给他们改善一下生活。
结成弦垂下眼，纸人笑起来……还蛮恐怖的。
他拿起筷子，伸手夹了一份，默默咀嚼，然后看了安室透一眼。
今天味觉提高的还蛮对，不像安室透做的饭，味觉调低了也难以下咽，他们不是幼驯染吗？仗着有人投喂是一点都不上进了是吧安室透。
安室透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虽然，但是，他知道他做饭比较教科书，没有hiro好，但也不至于这个时候想起他吧？按照教材一比一做的应该不至于那么难吃吧？
看着白发青年低着头，默不作声地落筷，和zero有些幼稚但一般人难以看出来的不服气的小表情，苏格兰默默翘了下嘴角。
安室透趁着结成弦低头吃饭，斜斜瞥了一眼苏格兰，臭景！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在笑话他！
觉得眼前的饭菜莫名合胃口的结成弦又夹起一筷子小菜。
“如果喜欢的话，下次我再做这个。”温和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苏格兰那双蓝色的眼睛，仿佛闪过什么，就连安室透都微微有些凝起表情。
结成弦微微一怔，这才发现面前的小菜已经被他夹完了。
他的胃里蓦然一阵翻涌。
就在这时，检索到关键词的显示屏自动投放出一则新闻，“蓝威科特集团被爆出存在大量未分解尸骨，联邦调查局探员已经紧急前往，该集团将面临暴力犯罪、药物滥用等多项指控，集团创始人之一诺贝尔生理学奖、拉斯克奖获得者卢西恩·斯密斯教授已被警方带走，据了解，卢西恩·斯密斯曾因为伦理问题被逐出科学界……”
苏格兰和安室透正疑惑地看向自动播报的屏幕，就听撕拉一声，结成弦猛然往洗手间跑去。
他豁然起身，与此同时，安室透的手机响了起来。
“萩原？萩原警官？”萩原研二倏然抬头，对面前的女警微微一笑，“怎么了，佐藤警官？”
“由美说等下大家一起去唱K，萩原警官去吗？”
听到佐藤美和子问话的宫本由美等不及萩原研二回答，就匆匆和身边几人结束对话，跑了过来，她脸颊泛红，显然有些醉了，此刻挽着佐藤美和子的手臂，笑容灿烂道：
“交通部的大家对能力强又帅气的萩原警部补都很好奇，”宫本由美眨眨眼，充满暗示道，“你不过来会错过很多好意哦。”
“要不是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