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包围
苏禾带着小队在北燕后方辗转奔杀月余,击杀游骑、抢夺粮草、骚扰哨探、破坏辎重、损毁弓箭,一队人马虽是风餐露宿,但因不断取得成绩而斗志昂扬,整支队伍就像刚从五指山放出来的还未被收编的野猴子,一蹦三尺高,连摸带打踹翻了五个北燕前沿大营。
北燕人倒不至于元气大伤,只是被这番操作闹得草木皆兵,各处营寨都收紧了岗哨,夜里巡哨力度加了起来,极其耗费精力。
这天,斥候报前方五里有北燕先锋部队的辎重营。
苏禾小队暂缓行进,召开战略会议。
战略会议,这是苏禾小队特有的一种战前定策的方式,五十名队员一人不少,全员参与,全员发表意见,集体出谋划策。
虽然最终定策还是要以苏禾的意见为准,但人人参与的模式仍然让每人都产生了当家做主的责任感。
不论什么行动,即便是约上一顶绿帽子,只要提前征求过意见,感受到的参与度终究是不一样的。
这种方式唯一需要防止的就是泄密,而这个问题在苏禾小队是基本不需要考虑的。这个奇袭小队某种意义上可称之为敢死队,单从忠诚度看完全是苏禾死忠粉来的。
“老大,如能破坏辎重,便可拖慢北燕主力南下的脚步。”
阿牛作为小队临时智囊,需收集分析情报、出谋划策、根据队员情况安排任务,日夜奔波加上沉重的压力,此时的陈阿牛已经是小小年纪满脸风霜,有些看不出青年模样了,显得靠谱多了,看起来有些老的青年阿牛开口道:“北燕已有防备,且辎重营防备必定最严,大部队进去容易被围,咱们不如只派精兵潜入,不易暴露。”
在上一次击杀游骑的时候,北燕人已经有所准备了,若不是他们错估了苏禾小队的战斗力,也误判了苏禾这个bug一样的大杀器,小队成员怕是都要折进去了,即便是全员逃出,也有几名士兵身负重伤,已经是不适合继续跟队。
苏禾安排了两名队员将其送回军营,顺便向守将汇报战果。
众人也想到上一次不算大获全胜的经历,不再提出反对意见,而是针对具体方案展开讨论。
而对于陈阿牛的建议,苏禾向来是没有过多意见的,至于陈阿牛偶尔提出的难度高到超出常人想象的战略,她从自身实力出发,也是能够执行下来,甚至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商讨定计后,仍由苏禾带队,她挑了三个队里最精干的好手赵灵、张石、李根,四人换了北燕士兵的行头,藏好兵器,趁着下半夜月黑风高,顺着护营沟的乱草摸进了辎重营。其余人则在附近接应。
四人分工明确,摸掉营门口岗哨后,立刻分两组行动。
北燕的辎重车一共四十二辆,二十辆运粮草,十八辆运攻城云梯的配件和羽箭,还有四辆拉着北燕将领的随军物资。
这些辎重车都是用北方硬枣木做轮轴,厚松木板钉车厢,结实耐用,正常行军一天走四五十里都不会出问题,要彻底破坏,不能只放火烧。况且,火势太大会提前惊动主营,不等得手就会被围。
四个人取出浸过火油的粗麻布和磨得飞快的短斧,一组人给每辆辎重车的轮轴都抹上火油,塞进去浸油麻布,再用短斧把车轮的辐条挨个砍出半寸深的缺口,另一组人把运粮草的辎重车帆布割开,把随军带的硝石粉撒进粮堆里,又将军械运车的绳索割松。
不等北燕士兵换防,四十二辆辎重车就全被破坏。
临走前,苏禾见拴在营区围栏边的四十多匹拉车战马,挥了挥手,几人上去解开所有马缰。几人抽出短匕,直直扎向马屁股上。
马匹吃痛,嘶鸣哀嚎,纷纷扬起前蹄狂奔,其他马受了惊,也跟着疯了一样乱跑,顺着营区的通道横冲直撞,瞬间就撞翻了好几个帐篷,踩翻了烧水的锅灶,整个辎重营瞬间像炸开的马蜂窝,喊叫声、惊呼声、马嘶声响成一片,本来就绷紧了神经的北燕士兵,纷纷摸起兵器乱冲乱撞,整个大营乱成了一锅粥。
苏禾几人趁着混乱,低着身子朝着预定的出口撤。
走在最后断后的赵灵,刚刚跨过营区的围栏,快要踏进外面的芦苇荡时,没想到一个喝醉酒了出来方便的北燕什长,刚好靠着围栏吐,迷迷糊糊就看见了赵灵向外逃窜的背影,立马反应过来是外敌潜入,抬手就抄起弓射了一箭,并且超常发挥,正好射中赵灵的小腿。
箭尖穿透了皮靴,直接钉进了胫骨里。
赵灵膝盖一软,不够控制地扑倒在地。
那什长立刻吹起了号角,听见号角声的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