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御史
沈景屿看向云知泠,冲她点了下头。
接着,云知泠打开荷包拿出了一个瓷瓶,她挪了几步,来到瓦缝处,将瓷瓶里的药末撒了下去。
她又拿出另一个瓷瓶,打开倒出了两粒药丸,递给了沈景屿一粒道:“把这个吃了,一会下去就不会中药了。”
沈景屿接过服了下去。
房内,管家脑袋猛地一沉,眼神渐渐涣散,僵直地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李大志。”沈景屿声音带着惯常的压迫感。
管家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缓缓转动,朝向他们。
云知泠上前,在李大志手脚处各扎了一针。
“好了,只有一炷香时间。”云知泠收起银针,退到后面说道。
“足够了。”沈景屿点点头。
“李大志,你要给谁下药?”
“皇帝。”
“是谁指使你的?”
“上面的人,具体是谁不知道。”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迷惑皇帝,让他成为新的傀儡。”
“那个人是你们的人吗?”
“不是,那个人是御史大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咔嚓”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接着推门声响起。
“对了,李大志......”黑衣人推开门,看到了正在盯着自己的一男一女。
“你们是谁?”黑衣人迅速拔出长剑,指向他们。
云知泠并没有等沈景屿说话,手里的银针已经甩了出去。
黑衣人手中剑一挥,侧身躲闪。
云知泠另一只手中银针暗暗弹出,正中黑衣人的小腿。
“你,真卑鄙!”黑衣人瞬间吃痛,看了眼小腿,怒声道。
“什么是卑鄙?”云知泠眼角带着极淡的笑意看向他。
黑衣人刚要开口,一口黑血涌上,吐了出来。
沈景屿上前,打掉了他手中的剑,一记手刀,将黑衣人砍晕了过去。
就在刚刚,沈景屿与云知泠听见开门声时,就小声计划。沈景屿吸引注意力,云知泠趁机偷袭,将他拿下。
“这人怎么办。”云知泠看了眼黑衣人,又看了眼后面的李大志。
“一会元夜会过来处理。”沈景屿将脚边的剑踢开,走了出去,“我们去看看御史。”
“王爷,看御史可以,但是救他,可就不算在我们的约定内了。”云知泠追出来。
“云小姐还真是分得清楚。”沈景屿轻笑一声,慢悠悠道。
“当然,亏本买卖谁会做!”云知泠看向前方的背影,沈景屿同样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头上高高束着的银色发冠,在月光照耀下散发着朦胧的光,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治好御史,才能顺利将案子查下去。”
云知泠撇了撇嘴,字正腔圆的回了个:“哦。”
御史卧房内,黑的不见五指,所有窗帷全都拉着,密不透风。
沈景屿将门口的宫灯拿了进来。
卧房瞬间被照亮了一片,来到御史床前,他正紧闭着眼睛,眉头紧拧着,像是在与什么抗争。
两人对视了一眼,云知泠走向前,撩开床帐,便开始为御史把脉。
御史的脉象很奇怪,毒源似是一直在移动,但身体却一切正常,没有中毒的迹象。
“是蛊。”云知泠突然想到之前一本书的记载,这些年她也研究过蛊虫,虽然只是皮毛,但对付基本蛊虫足够了。
“现在需要为他治病吗?”云知泠拿出银针问道。
“可以让他短暂清醒吗?”沈景屿目前还不清楚御史是敌是友,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事情总要做到万无一失,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可以。”云知泠明白沈景屿的意思,拿起银针刺入了御史大人的心脉处。
通过封闭经脉,可以让蛊虫进入睡眠期,同时人也会清醒过来,暂时摆脱控制。
御史心脏处猛然一痛,像被蝎子蜇了一下,他用手按了按胸膛,眼睛缓缓睁开。
“王爷。”御史看到了他们,忙起身行礼。
“御史。”沈景屿淡淡吐出两字,没再说话。
“王爷恕罪,是李大志他,他被钱财迷了眼,竟然联合外人给老臣下蛊!”御史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
“老臣这段时间被人控制,所做之事全都不记得了,只有夜间受的钻心疼痛,才会让老臣偶尔清醒几分。昨夜李大志与一位男子来到臣的房间,听他们谈论,可能是想让老臣给您下药,他们要控制您啊!王爷。”御史见摄政王没有说话,继续说道。
“可有看到那位男子长相?”沈景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那男子一身黑衣,脸被遮住了大半,看不清具体长相。”御史想着,又从床头拿出了一个四方包,“这是李大志今早放在我床头的。”
沈景屿接过,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小片黄色粉末。
“你看一下,可否认得。”沈景屿将东西递给了身后的云知泠。
云知泠接过,捻起一点粉末闻了闻,“这是春药。”
“......”
两人沉默。
“你是何时被控制的?”沈景屿开口,隐去了眼角的狠厉。
“具体是何日臣不清晰,但臣感受到疼痛是从五日前开始的。”
“本王记得,李大志跟着你也有多年了,你作为御史,断过多少案件,连身边之人有了异样都没察觉吗?”
“是臣欠缺考虑,请王爷责罚。”御史再次叩首,李大志虽然贪财,但他一直忠心耿耿,办事利索,他便由着他做一些小动作,没想到竟酿成如此大祸。
“留你还有用处,这几日希望你好好配合。”最后两字被沈景屿压得极低极缓。
御史抬起头看向摄政王,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眼神像是在看死人。他一哆嗦,喉间颤抖着发出声音:“配合,老臣一定配合。”
御史低着头,感受到一股阴风飘来,才敢抬头。面前两人早已没了踪迹,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
“王爷,王爷。”云知泠轻声叫道。
云知泠刚被沈景屿送回院子,告别的话还未说,就看到他直直的倒在了自己面前。
云知泠见叫他没反应,急忙上前为他把脉。
“怎么中药了。”云知泠想了想,当时那包药他就打开了一下,也没碰到,怎么还中药了呢。
接着云知泠感受到一股燥热,“该死。”
她迅速从荷包里拿出银针,在手腕处扎了一下。那包药效果这么强烈,自己居然没察觉出来,真是大意,想着想着,手中的针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沈景屿感到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