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倒数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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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小愿!你再跑,今日的桃酥没了!”
山间,江池鱼顶着被炸开的头发,手执荆条追着年仅五岁的虞愿满山跑。
“师姐,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小丫头抱着脑袋满山逃窜。
她靠着撒娇卖萌从别的师兄处讨来一张爆炸符,想要试试威力如何。
谁知碰巧江池鱼路过,正好赶上被炸。
夕阳余晖洒下,山头被镀上一层金。
江池鱼累的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将小家伙抓住。
虞愿立马抱住她的腿,湿漉漉的眼睛抬头看向江池鱼。
“师姐,我错了……”好生委屈。
江池鱼扶额。
她实是不解,不过两年,灵珠如何变魔丸了。
这些年陆重明和江池鱼对她宠爱有加,独一件事。
那是陆重明第一次生气,也是她第一次被罚。
六岁那年在云来镇,谢挽棠遇事。被不怕死的无赖纠缠,因此还受了点小伤。
小丫头气不过,趁着天黑摸去无赖家中,一把火引燃房屋,那人被活活烧死。
火势极大,照亮半边天。她就站在门外,听着男人痛苦的呻吟,直至悄无声息方才离去。
那一夜,陆重明罚她禁闭。他也在外面站了许久,大概明白了当年师父说的话。
虞愿不同于旁人,有些东西势必要引导。
也是自那之后,虞愿好似变了。她敛起锋芒,如一个平常小孩,无半分那一夜的影子。
——
宗门大比擂台——
青竹峰大师兄裴寒彻一遍遍重复着虞愿的名字。
“虞愿!虞愿呢?”
青衣男子立于高台环视四周,眉心直跳。
“再不来直接判弃权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正想宣布结果。就见远处一道光影飞速赶来,人还未到声音先隔空传来。
“来了——来了,虞愿来了!”
江池鱼扯着嗓子应道,拎着虞愿飞到擂台上方一松手,人就从天而降,四仰八叉的落到擂台上,掀起好大一阵灰尘。
红衣少女趴在地上,手上还拿着刚烤熟的兔腿,疼的呲牙咧嘴,“哎哟喂,师姐!你这是谋杀亲师妹啊!”
她翻坐起身,抬头看着罪魁祸首,面露委屈。
“你个小崽子!又偷我灵兽峰的灵兔!”
灵兽峰的黄长老,体态丰满,慈眉善目,待谁都极其温和,唯独面对虞愿。这不,上一秒还和人和颜悦色讲八卦,下一秒就炸了。
“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指着虞愿气红了脸。
嗓门极大,震的人发懵。尤其是离得近的几位长老,早在他嚷的前一秒识趣的捂上耳朵。
台下,虞愿身子一抖,将兔腿藏到身后。抬眸对上黄长老刀人的目光嘿嘿一笑,“呀,黄长老也在啊,好巧哈哈哈……”
说到最后心越虚,声音也越小。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趁人不注意将兔腿收进空间。
擦拭干净手中油污这才起身,作揖行礼,“朔阳峰虞愿,见过这位师弟。”
与她对上的是今年刚入门的新弟子,名唤谢长安。年方二八,模样清秀,生的一副好皮囊。入门不过半年却也知道虞愿的名声。
眼前姑娘长得极好看,眉眼如画,明眸皓齿,皮肤很白。
一身红衣,张扬又肆意。
他有些愣神。
“既然来了,那便开始比试吧。”
裴寒彻的声音将谢长安拉回,他略显尴尬,拱手见礼。
“请吧,虞师姐。”少年嗓音清冽。
虞愿低垂着脑袋,实有些无奈,她是真不想参加宗门大比的。
问仙门每年都会举行一次大比用于考察弟子修为,身为亲传弟子的虞愿本是可以不参加,奈何她的修为实在是让人没眼看。
三岁拜入问仙门,如今已经十八岁了才堪堪炼气二层。为了不辱没师名,宗门上下一致认为让她通过参加大比来提升实力。
而今年才是她出场的第一年……
只因往年她总在大比开始前寻各种法子躲了出去。今年宗主发话,大比开始之前特意开了结界,将她困在宗门。
大比开始——
谢长安拔剑朝虞愿刺去,她一个转身避开,接着掏出一把不起眼的木剑硬生生接下谢长安一击。
全场哗然。
“虞师妹这把木剑竟如此厉害!接下一击毫无损伤。”
“我听说这剑是苍岩仙君送虞师姐的拜师礼,想来就不是一般的材质。”
……
明面上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实际上虞愿并不想和谢长安正面交锋,故而绞尽脑汁的避开谢长安的攻击。
察觉她的想法,谢长安眸色一沉。
他蓄起全力,看准时机朝虞愿砍去。剑招锋利,原本只顾着逃跑的虞愿眸色一动,本有章法的步子一乱,调转方向左脚绊右脚,就那样扑倒在谢长安面前。
方才的剑招自然也空了。
“哎呀,师弟我输了。”
少女趴在地上,抬头对上谢长安震惊的目光,脸上的懊恼不似作假。
“第八场比试,谢长安胜!”裴寒彻赶紧结束比赛,让虞愿下去。
没眼看!
谢长安天资卓越,是这一批弟子中天赋最好的一个。他静静的站在那,看着从容站起身的虞愿,眼神晦暗不明。
这位小师姐在场上躲避攻击的脚法都是有规律的,熟练至极,却偏偏在最后一下乱了章法,还调转了方向,避开攻击的同时假装被绊倒。
她是故意的!
察觉到谢长安的视线,虞愿回眸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小师弟我先回去了,接下来你加油!”
反正她就来走个过场,结果如何都不重要。
*
朔阳峰菡萏苑。
紫藤花下,虞愿懒洋洋的躺在藤椅上,前后摇摆,正翻阅昨日谢挽棠托人捎上山的话本。
“啧啧,真狗血。”
她一边看一边摇头,摘下白玉碟中洗好的灵果丢入嘴里。
“啧啧,狗男人。”
一连几个“啧”,满脸嫌弃。
“啧啧,好看吗?”江池鱼凑到虞愿旁边,视线落到话本上,语气幽怨。
“还不错,就是套路老套了点,有点腻了。”虞愿自然的接道,捻起一颗葡萄喂到嘴边,突觉不对,后背一阵发凉。
她慢慢回头,四目相对。
“虞小愿,这就是你说的学习?”
江池鱼抽出话本拿在手里,“霸道仙君狠狠爱?”
她念的咬牙切齿,后牙槽都险些咬碎。
虞愿心虚的挪开视线,低头小声嘟囔,“这是精神的食粮,怎么不算学习了。”
还想说些什么,一双云头靴闯入视线。
她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咽口水,牙齿轻咬下唇,深吸一口气才敢抬头,“大师兄!”脸上带着恰好的笑容,语气轻快,俏皮又可爱。
陆重明“嗯”了声,语气很淡。余光瞥见江池鱼手里的话本,眼神暗了暗。
一言不发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他从凡间带回来的糕点,还有谢挽棠新寻回来的话本。
“你平时就看这些?”陆重明递出话本的手僵在半空,送到一半收了回来。
虞愿总喜欢缠着谢挽棠要些书本,没想到是这些。
他大致翻阅几页,越看脸色越沉,讲的大都是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
“没收。”陆重明收起话本,面不改色的把糕点往前推了推,“都是你爱吃的。”语气十分温柔,前后变化好似两个人。
“师兄你就惯着她吧!”
江池鱼将手里的话本往旁边的石桌上一丢,见她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今日大比,让她上场她说她饿了,趁我不注意溜上灵兽峰摸了只灵兔去后山烤。”
她气的头疼,抬手捏了捏眉心。
“我寻了半个时辰才将她找到。”
虞愿起身,扶着江池鱼躺下,又殷勤的给她倒上一杯热茶,“师姐别气了,气坏身子没人替!”她眨巴眨巴大眼,讨好的替江池鱼捏肩。
凉风袭来,卷动地上掉落的花瓣,撩起少女耳畔碎发。阳光透过花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