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小妈妈听故事
第三章
“不知道你们村子里有没有听过海花的故事？”男人搂着柔软的妻子，“这故事流传得不广，只有少数人知道。”
涟轻好奇地探头看向他。
丈夫居然没有讲商业案例！
涟轻也曾因听不懂丈夫讲的案例而自卑过，不过孕妇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至少那些案例能让他昏昏欲睡。
“海花是什么？”
男人把玩着妻子的耳垂，“和鲛人的传说相似，海花在爱上人类后，会想尽办法成为人类的主人，奉上一切。作为海里最漂亮的花，它们只允许伴侣的目光注视自己。”
“如果伴侣不曾注视，如果伴侣开始厌恶，海花的结局是枯萎而死。”
涟轻惊讶：“海花明明是上位者，为什么还要将自己交托给其他人？”
这个绑定契约很奇怪，希蒂尔芬却并不惊讶，而是反问：“难道你我不是这样？”
确实，涟轻当初签订的契约就相当于将自己交给了丈夫。
想到这里，涟轻的脸有些泛红。
“好像……是这样的。”
这场始于交易的婚姻似乎为涟轻带来了不少惊喜，丈夫经常出海，也从海上得知了许多精彩的故事，每一个都让涟轻着迷。
涟轻经常央求丈夫再讲几个，然而希蒂尔芬却顾念着涟轻的睡眠，常常将故事私藏。
涟轻就这样学会了撒娇。
“真的很像珀耳塞福涅和哈迪斯的故事。希蒂尔芬先生，请再讲下去吧，我甚至想以此画一幅画。”
柔软的妻子抱着丈夫的手臂，缠在丈夫身上摇摇晃晃，却也会下意识护着自己的小腹，他是位很负责的妈妈。
稚嫩的妻子明明19岁，就已经有了第二个孩子，他却觉得理所当然。
希蒂尔芬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拗不过妻子，又讲了个故事。
“深海族的故事，不知道你们渔村有没有人听过。”希蒂尔芬说。
涟轻被丈夫圈在怀里，看不见丈夫提起深海族时眼神里的深意。他想了想，摇头：“村子里的人没说过诶。”
“很少有人听过深海族的传说。据说祂们一直生长在海里，上岸后依靠意识就能影响万物，并且能通过血液影响他人的寿命，给予他人向上爬的权利。类似神明的恩赐。”
涟轻只觉得这个故事有些老土，像是在编造一个吓唬小朋友的传说。好歹是丈夫讲的，即便故事不怎么有趣，涟轻也还是笑着捧场。
“祂一定有很多信徒吧？”
希蒂尔芬点头，又不知道想到什么，竟低声嗤笑了一声。
“确实。”
涟轻“哦”了一声。
察觉到妻子的兴致，希蒂尔芬自然而然地把故事推向精彩部分，他捂住妻子的小腹，低声说：“深海族的特别之处不在神明的恩赐，而在于他们的繁衍方式。”
“深海族近千年才会诞生出新的个体，而母体在孕育期间，父体会不受控制。就像海花一样，祂也会变得很焦虑。”
涟轻下意识反驳：“那就去看心理医生，当爸爸的焦虑会影响很多事。”
希蒂尔芬放在他小腹上的手微微一僵，摇头。
“心理医生不管用，因为深海族并非人类，而是野兽。祂们没有人类教化的本能与克制。”
涟轻瘪嘴：“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祂做了什么？”
希蒂尔芬一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深海族确实是鱼。
涟轻蜷缩在丈夫怀里，吐槽着奇怪的种族。作为母亲，他有些感同身受。在他怀孕期间，如果丈夫也变得焦虑，事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听起来比未婚先孕还要可怕。
然而丈夫接下来的话却更可怕。
“父体会在母体孕育期间，不顾一切将自己的足部探入生育器官内，释放信息溶解素，致使胚胎自我解构，从而减少对母体的负担。”
“或许是祂的种族太孤单，认定一个人就会死不悔改。如果爱人的注意力被分走，祂会变得很焦虑。”
“所以祂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竞争者的诞生。”
涟轻听得目瞪口呆，那点睡意也散去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生物？他为什么要这样？”
希蒂尔芬将下巴放在妻子的头顶，嗓音有些沙哑：“像这种藏在深海里的东西本来就阴暗无比，吓着你了？”
涟轻下意识护住小腹，他确实被吓到了，但未免让丈夫担心，涟轻缓缓摇头。
“听起来怪怪的，不过没关系，我不害怕。相信先生也会好好保护我们的宝宝。”
涟轻拉着希蒂尔芬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面。他已经是小妈妈的模样了，嘴角弯弯勾着幸福的笑，像是百叶窗旁边投射下的阳光，温暖干燥，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希蒂尔芬收回手，揉了揉涟轻的头。
“睡吧。”
……
涟轻觉得，他可能怀了个天使宝宝。
除了因激素而改变的一些想法和观念以外，他的身体几乎没有什么负面影响，无论是头晕、乏力、呕吐，还是精神不振，通通都没有出现在他身上。
孕期，从小就营养不良的青年竟越来越有精神，旁人根本看不出他曾流产，俨然一朵被唐纳德家族娇养起来的富贵花。
青年骨架小，以前瘦弱的时候身上没几两肉，这段时间被丈夫照顾得胖了一大圈，再穿上米白色的休闲服，整个人柔软得一塌糊涂。
希蒂尔芬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妻子的身影，每每见到涟轻，他原本冷硬的面庞也会逐渐变得柔和。
庄园迎来了一段十分平和的时光。
希蒂尔芬名下的庄园很大，唐纳德家族的人却很少上门。涟轻好奇问过管家，得知是希蒂尔芬在有意规避家族的人上门。
“先生说，少爷似乎不太喜欢和家族的人接触，或许是家族的人让少爷感到不适，还是少和家族的人见面比较好。”管家说。
涟轻却敏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管家与涟轻是雇佣关系，这番话却让他品出了几分强制性劝导的味道，好像管家本人也不愿意他去见唐纳德家族的人。
涟轻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