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毛人篇4
李迪早上看了那血腥的一幕没有胃口吃饭,临出门突然肚子疼,又不想耽误进程,只好让同伴们先走,自己上完厕所再去追他们。
他不想浪费时间回房间上厕所,就直接去上院子里的厕所,是旱厕,但好歹有隔间,上面屋顶没有砌严实,中间有一小部分是露天的。
李迪蹲着,总觉着上面有个视线在盯着自己,他抬了抬头看向屋顶,阳光透过缝隙照在自己脸上,洒在脸上暖呼呼的,但背后还是觉得阴森森的。
内心隐隐有些不安,他赶紧解决完提起裤子就跑了出来,所有人都已经走了,空荡荡的院子让人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他抓紧时间想赶上同伴,但自己都走到河边了也没看到同伴的影子。
而且这水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卷起半米高的水泼了他一裤子,湿漉漉的裤子让人心烦,他低骂一声,皱着眉继续走。
河畔旁有四个小孩围在那里烤火玩。
他走过去想吓唬小孩,“嗨小孩,你家里人没告诉你玩火尿床吗?”走近才发现他们在玩过家家,火上还支了一口锅在煮东西。
听见他的声音,小孩们集体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小孩,你们煮啥呢?”李迪看向他们的锅,发现跟他们的早餐一样是鱼汤:“你们村早上都习惯喝鱼汤吗?对了,你们见没见过两个叔叔,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他想顺便打听一下他的两个伙伴跑哪去了。
小孩不回应继续盯着他,只有锅里的鱼汤咕噜咕噜冒泡。
李迪被他们盯得有些心慌,正想扭头走。
一个小孩突然动了起来,他指了指锅,示意李迪吃。
李迪本想拒绝,但不知怎么回事,越看越觉得锅里的东西诱人,他摸了摸早上没吃饭的肚子,决定还是喝一碗吧。
旁边端过来一个碗放在他面前,此时的鱼汤似乎格外鲜美,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口气喝了一碗。
“好喝,再来一碗。”他将碗递过去,有点后悔早上竟然没品尝鱼汤,想必也是这么鲜美,不知道是怎么做的,等回去要讨教一番做法。
正要喝第二碗的时候,他猛地扭头看向面前的四个小孩。
终于察觉到一直以来被忽略的异常,他晕乎乎地问:“小孩,为什么你没有下巴啊?”
“嘻嘻……没有下巴……嘻”
四个小孩把他围起来一边拍手一边用一种诡异的声调念道,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没有下巴显得更加可怖。
“没有下巴……”
“没有……下巴……”
“啊!”
李迪大叫一声,被眼前的四个小孩的吓到,与此同时他终于看清了自己喝的是什么。
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蝌蚪,甚至有的蝌蚪已经长出了几只脚,混着又黑又黄的泥土沉淀在碗底,汤面上还飘着绿油油的看不出品种的苔藓。
四个小孩离他越来越近,几乎贴在了他的脸上,他想喊救命,嘴里却感觉不到舌头的存在,而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
眼镜男和另一个伙伴原是很急切地想要找到同伴,结果看到他的惨样,也不敢上前去触碰。
只好将祈求的目光投向祁瀛,他们没忘记早上祁瀛露出的那一手。
祁瀛接收到他们的目光,直接向前走了两步,随手一挥。
众人再次感觉到那股熟悉又温和的风。
羽风禾盯着李迪的样子,自言自语道:“是因为沾到河水才死的吗?”
那程舟和田伟是怎么回事?
幸运吗?
她跟祁瀛对视一眼。
总觉得还漏掉了什么线索。
其他人也想到了程舟和田伟两人刚才湿漉漉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都陷入沉默。
眼镜男和另一个伙伴一起拜了拜李迪,便算告别了。
羽风禾刚回到餐厅,就看见程舟和田伟俩人换好衣服坐在位置上冲她招手,“禾姐,瀛哥,你们干啥去了,刚下楼就发现你们都不在。”
留在餐厅的几组人看到他们回来,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眼镜男颓废地点了点头,“死了。”
说着又要哭起来,同伴安慰着他坐到餐前吃点饭,人是铁,饭是钢,怎么也得吃一点。俩人还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程舟和田伟。
羽风禾坐到位置上,程舟悄摸地走到她身边,指了指眼镜男,“这是发生什么了?”
而且怎么感觉回来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对。
“别打听。”羽风禾叹了口气。
祁瀛也笑着摇摇头。
要是听了李迪的死状,程舟和田伟不知道又得吓成啥样。
程舟懂了,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
李迪的死因想不通,就先放一边。
穆老夫人还没找到呢。
据村长说这穆老夫人是唱豫剧的一把好手,退休后修养在沧楼村,要想再听到她唱戏,只能看有没有缘分。
村长并没有告诉穆老夫人的住处,这是要她们自己去找。
羽风禾几人吃完午饭走到当初的小广场,那里有几个老头在那里边吹牛皮边晒太阳。
“我儿子现在在首都,年薪百万,以后就在那里定居了。”
“我孙女今年高考考上了那什么985,那可是大学生,以后可是要为国家办事的。”
又来一个大学生,羽风禾想到程舟和田伟不值钱的样子,又对比老头骄傲的语气,这大学生含金量到底高不高。
祁瀛走过去笑道:“大爷,你们孩子都这么有出息呢,你们教育的真好。”
“哎哪里哪里,都是她们自己有出息。”大爷们笑了起来。
“不是我说啊,我家孩子从小就听话,每次见到老师都夸我们,这孩子以后一定能成才哈哈哈哈哈。”大爷们笑得合不拢嘴,七嘴八舌地夸自家孩子。
聊的差不多了,祁瀛趁机问其中一个姓马的大爷,“大爷我想打听一个人,你们知道穆老夫人住哪吗?就是唱豫剧非常好的那位。”
“唱豫剧,姓穆……”马大爷想了想,“没有,我们这里没有姓穆的,老李,你记得有吗?”
李大爷:“没有,咱这都多少年也没听过戏了,以前倒还有戏班子来,现在早没了,更何况还住在咱这里。”
没有吗?羽风禾微微皱眉,谢过大爷,几个人便离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穆老夫人并没有,村长还让我们找到她。”程舟最先憋不住气。
田伟应和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