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43. 乐坛完了
谢翎第二天没什么工作，在家写了一天歌。只有晚上叶爽说要看《天天向饭·盛希特辑》，她没事干，就也去了工作室。
因为是网络综艺，会有实时弹幕，叶爽和团队就围着会议桌实时监测着热点动向。
谢翎撑着脸坐在角落里。
前面基本都没什么谢翎的镜头，在座众人毕竟都是业内人士，自然看得出来盛希在捧谁。
“这小爱豆有点用力过猛啊。”
“也正常，毕竟年纪还小。”
“嗯……好在这后期是真不错，给救了很多次。”
叶爽按了按笔帽，“嗯……剪辑确实救了他。”她记得当时这小年轻还暗暗说了很多次谢翎的年纪。
想到上星期约他们合拍视频被拒绝，叶爽眼神就冷了不少。“小小年纪就捧高踩低，搞些上不了台面的动作，跟他那个经纪人一样做派。”
盛希毕竟是大公司，内部也会形成各自的党派，虽然目前大家面上都没什么利益冲突，但多少会有看不太惯对方作风的时候。
宣发组颇为认同：“这种后续翻车的几率会大很多。不过好处就是短期流量确实能很可观。”
叶爽若有所思地将转着笔。
谢翎坐在门边，中途旁边的门突然被推开。
方桌前面的人都没发现，谢翎抬起头，见关柏越和她四目相视，随后无声走了进来，坐在她身边。
谢翎记得关柏越白天几乎都没有参与过录制，便小声提醒：“你要看你唱儿歌那部分吗？那应该在下一期更新吧？”
“……我看儿歌干什么。”关柏越抬了抬下巴，谢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屏幕上出现了她的脸。
“看你。”
因为是这档综艺的新年第一期，片头曲被放到了片尾，鸣谢名单旁边，还放了小小一个画面框，里面是关柏越写歌的花絮。
很独特又符合综艺调性的旋律，还有些洗脑，让人一遍就记住了。
“原来你那天在写主题曲。”
谢翎转过头，正好对上了关柏越的视线。
“嗯。”他没什么表情，淡淡应了一声，仿佛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事。
谢翎记得那天他下午进行到一半才出现在众人视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那半天写出来的吗？”
关柏越手肘放在桌面，懒懒撑着下颌，“对，怎么了？”
谢翎发自内心感慨：“你好厉害。”
关柏越已然对称赞免疫，没有对她这句话作出什么反应。他看进谢翎的眼睛，“以后也会给你布置限时写歌的作业。”
这是为了锻炼她大脑快速运转的能力，和美术里的速写一样。不过现在她的重点还不是这个，她的作曲理论知识才刚构建起来，还不能操之过急。
谢翎眼睛微微睁大，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连连点头：“好啊。”
她唇线微微扬起，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不觉中握紧了拳头。
关柏越垂下眼看过去，极轻地扯了扯嘴角。
综艺已经播完，前面的人已经发现了关柏越，熟稔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开起了讨论会。
这一期只播放了那天上午的内容，虽然谢翎的镜头不多，但弹幕上提起了不少她的名字，显然是认出了她，这就说明加深观众对她印象的策略是成功的。
谢翎见这场合似乎不需要自己，便凑近关柏越，小声问：“你等一下有空吗？”
关柏越的视线跟随她移动：“怎么？”
面前人忽然眼睛一弯，“写作业。”
...
有了代表作，短期曝光和流量也算可观，叶爽给谢翎接了青年节的音乐晚会。因为咖位不大，所以节目排在前面的位置。
不过对谢翎来说，有机会就已经很好。
叶爽和关柏越讨论过，报上去的是《我听见了月亮的梦》和一首经典歌曲的翻唱。
用广为流传的歌为自己的歌间接宣传也是业内常用的手段了。
练歌期间，她也没忘记定期完成关柏越布置的任务。即使关柏越还在外省出差，也会跟她打视频通话检查。
大概是上次受到了关柏越的刺激，谢翎着急想把自己的原创曲做出来，可无论怎么改，她一直没能写出让彼此满意的编曲。
关柏越不想逼她太紧，让她先把这首歌放一放，去做点别的。
“可以多听听其它风格的音乐，也可以去看看演唱现场。创作不适合每天保持大脑紧绷的状态，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谢翎确实有些写不出来，便听从关柏越的建议去找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月亮梦》发布的一个星期里，b站有不少乐评人陆续做了分析，所以后续发力依旧稳健。
谢翎知道，这是因为关柏越没次出歌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做视频。她以前也经常看。这一次轮到了自己，她看的时候心情也全然不同。
大概近期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练歌写歌，编曲进度也不理想，此时看到了这些乐评视频，她的状态也多少受到了一些影响。
好在她性格本身就比较淡然，表面看不出端倪，依旧在微信群里聊天，找时间在微博回复粉丝，还开始了健身，连排练厅都很少去了。
因为关柏越最近都在一个国家电视台节目里当音乐总监，这个节目要连续录制一个半月，他就干脆带着自己的团队干脆住在了那边，排练厅也搬了不少乐器过去，只留下了那架施坦威。
他的工作性质使然，忙起来会经常忘记时间。待叶爽跟他提了一句晚上综艺更新，有时间看一下时，他才后知后觉想起，自从那天让谢翎先把写歌放一放，她就几乎没有再联系过自己。
想到这里，关柏越直接在电话里问叶爽：“谢翎最近有什么行程？”
叶爽疑惑道：“没什么啊，最近的活动也得到下周的青年节晚会，中间可能会让她拍点vlog……所以她不都一直在练歌搞创作什么的吗？”
关柏越点点头，继续问：“状态还行吧？”
“挺好的啊，能吃能喝，还喜欢上健身了。”叶爽越说越奇怪：“你不是每晚都得打视频给她上课吗？怎么还问我这个？”
“……”关柏越已经三天没有收到谢翎的消息了。不过他也确实有意想让她放松一下，便没说什么。
“那就这样，挂了。”
他抬起手准备摘下耳机，突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她现在在哪里？”
叶爽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健身房吧。”
“嗯。”关柏越点击电脑挂掉电话，给谢翎拨了个视频通话。
铃声停下最后一刻才被接起来。“星……关老师。”
屏幕中的人拿着手机摇摇晃晃，关柏越看着晕，移开了视线。“最近有什么新的发现？”
“新发现？”谢翎在地板上坐了下来，将手机架在器材上，画面总算平稳了许多：“我发现闭着眼睛睡觉很舒服？”
“……”关柏越看进屏幕，目光复杂：“你们整天在群里就聊这些没营养的话题？”
谢翎摇头又点头，“偶尔还是会吐槽……唔，聊聊工作的。”
关柏越盯着她片刻，没什么表情，手指在电脑旁边敲了敲。“你是不是在网上看到什么了？”
谢翎惊讶地抬起眼。“我……啊？”
关柏越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好像一直都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又总在一些微小的细节里暴露出情绪。
比如，现在的她说话的语速比平常慢了一些，每句话的尾音无意间下沉，以及，不敢看他的眼睛。
“有空吧？”关柏越打定主意，将手放在键盘上，手指飞快移动，“来听一段，然后评价一下。”
谢翎打起精神，“你又写新歌了？”
关柏越没跟她说这不是他写的，只安静按下播放键。
随着音乐的播放，屏幕里谢翎的表情就肉眼可见地从最开始的期待，到表情古怪。
关柏越按下暂停键，将身体往后一靠：“说。”
谢翎有些欲言又止。她总觉得这不是关柏越写出来的歌。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受到了那些乐评人的影响，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起了自己的审美。
“我觉得……”
关柏越静静等着。
谢翎深深吸了一口气，闭起眼：“我觉得有很多地方很奇怪……这不像是一首歌。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都太散了。”
诚然现在因为短视频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