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8.天赋
继国正信体验了一把何为神之子和道心破碎。
岩胜和缘一学习剑道基础已经有一段时间,今天是第一次对练,继国正信兴冲冲的旁观。
先和负责教导的武士对练的是岩胜,岩胜是个聪明认真的孩子,架势、步法、基本斩击都练习的有模有样,在武士刻意喂招之下还能观察对手动向并尝试防御反击,直到第三招被老辣的武士打落木刀。岩胜没有因输而沮丧,在他的认知里孩子打不过成年人是正常的,他只是回味着武士那凌厉一刀,捡起木刀认真行礼。
然后缘一抓着木刀上场了。继国正信一直关注两个孩子的学习,知道缘一善于模仿但不善理解,他抱臂思考着,原著里缘一几招打败指导武士未免太夸张了,就算用通透世界预判并击打关节,儿童和成年人的力量差……距……
继国正信睁大双眼看着当他的面被打倒的武士,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气音:“哈?”
岩胜也一脸“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缘一依旧用那种完美模仿来的姿态抓着木刀,甚至都没大喘气,按照礼仪退开一步行礼,仿佛三招打倒一个善战的成年武士是件不值一提的事。
“千代松,过来。”继国正信维持住表情蹲下身,让缘一握住自己左手,“用力,让我感受你的力量。”
缘一看看继国正信,又看看围过来的岩胜,听话的用力,顿时继国正信只觉得面前站的不是七岁儿童,而是和自己相当的成年男性,恐怖的握力甚至让他骨节咯咯作响。
缘一在真的伤到父亲之前停住了。
……淦,真不愧是神之子和常驻赫刀的人。继国正信活动着左手默默吐槽。
岩胜从父亲脸上看出了什么,他原本纯粹为弟弟的强大而自豪的表情变了,小孩子的胜负欲被超出常理的现实蒙上一层阴影。继国正信始终注意着兄弟俩的状态,见此暗道不好。
“我一直担心千代松文化课的才能,原来,才能是被分配到了这里吗。”继国正信状似无意的开口,以此提醒岩胜不要因缘一的剑术天赋而嫉妒,多想想胞弟那高低起伏的文化课成绩。
文化课成绩一直稳定高分的岩胜突然就淡定了。
其实缘一对死记硬背的东西还是很在行的,只是一到分析就歇菜,这孩子似乎天生脑袋少根筋,从不去主动思考“为什么”,导致缘一只有背诵课程是高分。
指导武士处理好青紫肿胀的伤处,脸上敷着药膏回来,他看眼抱着木刀眼神放空望天的缘一,惭愧的对继国正信鞠躬道:“殿下,我教这个孩子基础剑术已经不足以作为主要训练方式,他的天赋远超于我。请允许我辞去教导职务。”
“不,继续教他们。”继国正信果断道。
“可是千代松殿下已经……”
“他赢了你一次,不代表他知道剑是什么。天赋越高,越不能只靠天赋成长。”
“是,殿下。”
继国正信张握一下左手,回想缘一那天生恐怖的力量,对缘一道:“往后,你要学习如何在对手说停时停手。力量越强,越要懂得收手。”
缘一懵懂的点头。继国正信又转向岩胜:“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他能打败老师?”
见岩胜点头,继国正信帮他梳理:“他们对练时你看到什么了?”
岩胜回忆:“老师出刀之前,右肩动了一下。”
“还有呢?”
“脚的位置也变了。”
继国正信露出鼓励的笑:“那你为什么没有利用?”
岩胜顿时愣住,他的思维被带向“缘一和自己都观察到对方出刀前的变化,缘一对此做出反应,而自己没有”。
“观察、分析、判断,这些和力量同等重要。”继国正信的大手分别落在两个儿子头上。岩胜发质顺滑,缘一则更蓬松,双胞胎扎着一样的高马尾时显得缘一更大只,于是继国正信忍不住揉了揉。
问完岩胜,继国正信又看向缘一:“你刚才为什么那样出招?”
缘一的表情依旧懵懂:“因为那里可以打。”
指导武士忍不住插嘴:“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
面对这个宽泛的回答,继国正信忍不住挑眉,而指导武士也看出了缘一的问题:“千代松殿下,你今日的课业是叙述。”
缘一略微歪过头,不解。
指导武士:“你需要把那几招,用他人能理解的语言讲述出来。”
不,我觉得就算缘一讲出来了你也听不懂,你又没有通透世界。继国正信忍不住暗自吐槽,他拍了拍岩胜的肩膀,叮嘱:“你们依旧一起上剑道课,不过,侧重点要变。”
缘一挥刀时明显什么都没想,这样不行,强大不能成为不思考的借口。而岩胜小小年纪能够观察到指导武士的肢体变化,这份天赋比继国正信这具身体更高,若这份观察力用在战场指挥上,岩胜将在这方面成为缘一无法匹敌的大将。
顺便还能把继国正信这个靠现代知识硬撑的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兄弟俩继续重复练习基本功,继国正信把指导武士喊到一边,威严道:“禁止说长子剑道不如次子这种话,他们是兄弟,不是彼此的成绩。”
名为藤田源左卫门的指导武士意会,家主这是不希望兄弟之间因天赋而生嫌隙,低头称是。
继国正信又补充道:“往后,对竹千代只问是否有感悟,问千代松能否解释、控制力量。别让我的儿子,因你的话生出坏心情。”
这就是警告了,藤田源左卫门将头埋的更低,恭敬应下。
继国正信深谙因材施教。恰好水野朱乃正走过来,身后侍女端着茶点,她向丈夫露出温柔的笑,掩唇轻轻咳了声:“你们练了不少时间,该歇一歇。”
“怎么咳嗽?”继国正信皱眉。
“只是受寒。”水野朱乃解释。继国正信唔了声,让近侍去取羽织给她披上。
“我去书房,学堂的事还要改进。”继国正信看向被藤田源左卫门叫停的两个儿子。水野朱乃让侍女给他们倒茶,并奉上菊和樱式样的和果子。
猫咪从墙头跳下来闻茶点,被缘一轻轻推开:“不能吃。”
岩胜掏出肉干和缘一一起喂猫,他看向父亲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不再有阴霾。
一天的课程和政务结束,饭后继国正信照常带两个儿子玩双六,水野朱乃在旁边缝驱虫的香囊,不时看两眼。
因为年龄差距,继国家玩双六向来是岩胜和缘一共同执棋对抗父亲。开始前继国正信笑着道:“你们两个一起对付我,可不要输了以后说父亲欺负你们。”
岩胜以一贯认真的态度道:“不会的。”
缘一依旧不爱说话,只嗯了声。
继国正信到底是来自现代的成年人灵魂,游戏经验和思维成熟度都占优势,在他有意计算不同路线的风险、让自己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