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卢岁并没有多说什么,面上还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左右发生了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把她急着嫁出去。
等她弄清楚了情况,再跟家里仔细说说这件事情,如果非要嫁的话,那她干脆招人入赘得了,左右她这一房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孩儿,能成的可能性很大。
商量好了之后,卢家五郎卢守信立刻便准备出发,家里还拿了些银子,让他到县城的时候,请个镖师护送。
即便是舍不得银子,也不能在这个事情上省,实在是卢岁的爹去考乡试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心里有些后怕。
他们也曾无数次的想过,倘若当时也请镖师护送,人是不是就不会死。左不过是花些银子的事情,人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卢五郎摇头道:“不必如此麻烦,三哥那会儿,到底跟现在不一样,家里的钱,还是省着些花吧。”
如今是新朝,朝廷治安也还可以,没听说过那山匪又犯过什么事情,何况他走的还是官道。
众人讨论了一番,到底还是被卢守信拒绝了。收拾好东西之后,卢守信就准备去府城请钱举人过来。虽说出村的路上碰上人了,最近卢家是村子里的名人,是以也没人询问卢五郎干什么去,不过等人一走,那些人便凑在一起讨论了起来,目光还时不时的看向卢家的方向。
石磨村的人惊讶的发现,卢家又开始准备做豆腐了。
先前卢岁跳河,病了好几天,没法按时送豆腐过去,听说他们还特地去那些富户家说明缘由。不能按时送,总该去说一声的,有个原因,人家也能体谅一二。
倘若无缘无故不送,总归是会惹恼了人,那些人都是镇子上或者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得罪了他们,往后再想捡起豆腐营生,可不容易。
“老大老二,你们再跑一趟,问问那些人家还有酒楼掌柜,豆腐还要不要,倘若还要,咱们明日还如约送过去。”卢家阿爷开口吩咐道。
不是不担心村子里的那些传言,可是这会儿担心也没用,他们堵不住那么多人的嘴巴,倒不如该干嘛就干嘛。
如今只希望五郎一路顺利,早些把钱举人给请过来,为他们主持公道。
那顾家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卢岁说的对,还只是个童生便敢如此,倘若让他们得势,他们只会被欺负的更惨。
卢家阿爷到底多活了一些年岁,事情看得更多一些,那顾家除了想独吞豆腐方子,还想把石磨村的话语权拿捏在自己手里。
他们卢家先祖,世代居住在此地,顾柳两家都是后来的,在此地慢慢发展起来,才有了如今的石磨村三大姓。
可没想到,顾家野心这么大,竟然想踩在卢柳两家头上。这倒也罢了,旁人的事情,他们卢家人管不了,偏偏卢家族里还有些不成器的东西跟着顾家起哄,给自家人泼脏水。
要不是卢家阿爷跟族长分析了其中内情,联手将那些人按下去,那些不成器的非得闹腾起来不可。
就这样那些人还不服气呢,也就这会儿没空,回头腾出手来,必须要把人按到祠堂里狠狠收拾一顿不可。
原本岁丫还说,等客源稳定了之后,带着族人一起做豆腐营生的,到时候再多弄几样吃食出来,好叫大家一起做。
如今嘛,且不说岁丫伤了脑袋失忆了,便是没失忆,他也不会同意给所有人都做这营生的。
那跟着起哄的,背地里说闲话的,他可都记住了,以后别想沾他家这营生。
卢岁倒是没有思考别的,她参观了一下卢家做豆腐的地方,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
按理来说,既然从来没有出现过豆腐,那原主是怎么误打误撞的发现豆腐这个东西的,就连做豆腐的一应流程,都是跟她知道的一样的。
还有最后压豆腐那方框子,据说也是原主让会木匠手艺的二伯卢守义做出来的。
难道说,那些本该出现却没有被作者写出来的东西,自有其出现的流程?
卢岁看着泡着的一桶黄豆,先弄了一桶磨成豆浆,没弄太多,她想试试自己弄出来的卤水,究竟能不能点出豆腐来。
如果能做出来,她以后就按照这个方法来做。
卢家人磨豆浆都习惯了,很快就做好了,熟练的程度,根本不用卢岁多说什么,她只负责点卤那一步。
“岁丫,豆浆煮好了,你赶紧来点豆腐。”唐桂花扯着嗓门喊道。
卢岁端着自己制作的卤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并没有直接点卤,而是让豆浆冷却了一会儿,捞起了表面的豆皮。
这才在众人的注视下,将手里的卤水多次少量的倒进去,一边倒一边搅动,直到出现结块,这才盖上锅盖静置了一会儿。
确定自己做的这个草木灰水有用,卢岁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卤水其实有好几种做法,还有醋水做法,她询问了家里的阿爷阿奶才知道,这会儿不叫醋,叫做醯,那东西普通人家是买不起的。就算想吃,那也只能买酢布。
就是用粗布用醯反复浸泡,拿到太阳下晒干,直到醯都被布吸干为止。再贵一些的酢布,里头还加了些盐巴。
做饭的时候,就从酢布上剪下一小块,和食材一起下锅煮。布里的酸味就会溶解到食物里,这样饭菜里就会变得有味道。
卢岁试了一下酢布的味道,试了一下做出醋水。打算再利用豆浆制作酸浆水,或者草木灰水,看看能不能点出豆腐来,多试几个法子,这样才稳妥些。
家里的盐还是卖豆腐赚了钱之前买的,是粗盐,又苦又涩又咸的,卢岁可算明白为什么那要鸡蛋羹会那么难吃了。
她虽然没吃,那些鸡蛋羹扔是不可能扔的,依旧被家里人给分着吃了。
卢岁寻摸了一下厨房里的东西,除了酢布和盐以及荤油,也就还有些糖,基本就没其他的调味料了。
她倒是知道怎么把粗盐提炼成细盐,可家里的粗盐并不是很多,她觉得家里人不可能由着她嚯嚯的,便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