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两个人没去成北城饭店。
江月失望得嘴挂油瓶,宋延昭瞥她一眼,淡淡道:“北城饭店需要预约。”
“原来不能直接去啊!”江月叹口气,“那咱们回家吃饭吧!”
宋延昭没说什么,他不是傻子,听得出来她的口是心非。
“到了,下车。”
“去哪?”江月一头雾水跟着他下车。
眼前是一家规模不小的饭店,光是站在外面看这栋建筑,江月就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愣了半天才恍然想起自己在梁记饭店闹了多大笑话。
原来北城的高档餐厅是这样的,大楼富丽堂皇,服务员穿着整齐漂亮的服装,饭店里不仅可以吃饭,还能住。
江月站在庭院里的喷泉前看了好一会,才发觉旁边的人早就不见了,一抬头,他正站在不远处等着,她赶紧跟上。
餐厅里宽敞明亮、金碧辉煌,餐桌、餐具、摆件……对她来说无一不奢华。江月第一次踏进这样的场所,心里有些惴惴,忍不住东张西望。
“想吃什么?”宋延昭像一位风度翩翩的君子,礼貌询问她的喜好。
江月调整了一下坐姿,理了理裙摆,对上他认真看菜单的脸。
宋延昭的长相偏凌厉,一双凤眼望过来时,仿佛寒潭般幽深冰冷,总是给人不好接近的感觉,江月一直觉得他不近人情。
想起被他吓跑的姐姐,又觉得他好像确实如此。
然而此时大厅里开着灯,黄晕的光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温柔,这样的宋延昭很少见,江月一时看得愣神。
“江月?”
“你看着点吧,我不挑。”江月听见自己这么说。
他唇角似乎微微勾起:“真的不挑?”
江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忙改口:“有没有前两天在家吃过的海鲜?我喜欢这个!”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服务员,声音低了一些:“之前没吃过,我们家在山里,没有海,只有江和鱼。”
或许因为宋延昭早就知道她的底细,江月在他面前从不掩饰什么,反正他不会嘲笑她。
除了……江月抿唇,踌躇半晌。
宋延昭勾了几道菜交给服务员,抬眼看见她脸上的犹豫:“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
“青浦镇那件事,你查清楚了没有啊?”她左顾右盼,压低声音,“什么时候能够证明我的清白?”
“我问问梁轩。”宋延昭看她一眼,“希望你说的线索不是故意混淆视听。”
在暖色的光下,他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江月知道自己提起这件事肯定会惹他不高兴,而现在的氛围也显然不是合适的时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不想再被他误会下去。
“我没有提供假线索。”她撅着嘴,不大高兴,“不然那天下午我从你房间出来,怎么好端端的被那个圆脸的女孩子瞪一眼,我又没惹她……”
服务员端了一道凉菜上来,江月止住了声,宋延昭没说话,她偷偷看了眼,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
从饭店出来,江月早忘了刚才的那点不高兴,唇角抿着笑。当初吹牛胡乱说的饭店,没想到真的去了,江月很想给小吴写信说说自己的经历,但想到双江大队宋家,立马歇了心思。
“待会儿我们去哪?”江月问。
“回家。”
“啊?”她的眼睛从窗外的街景移开,看向宋延昭,“还有时间,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刚才吃饭的时候听见别人在说电影,咱们去看吧?”
宋延昭没出声,江月眼尖地看见一家餐厅,透过巨大的玻璃镜,她看见里面的装潢,微微睁大了眼睛。
门口的招牌上面写着看不懂的金色的文字,跟里面的装潢一样绚丽,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注意:“这是什么餐厅?”
前座的一个大姐笑着回头说:“新开的法国餐厅,很浪漫,正适合你们这样的年轻小两口去。”
“刚才我们吃饭的华夏饭店也有法国餐厅,”江月觉得有点可惜,“但我们没去。”
“感兴趣的话,你有时间可以去。”宋延昭道。
听他不愿意跟自己去,江月撇嘴,扭头靠在窗前看餐厅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饭点还没过去,人还不少,她匆匆瞥了几眼,餐厅的顾客大多是一男一女,也有三两个朋友模样的结伴前往。
一个人去吃饭有什么意思,何况都没有一个人去的。车开走了,江月视线还眼巴巴地停留在渐远的法国餐厅。
她对北城的一切事物有着极大的新鲜感和兴趣,看见没见过的建筑、没去过的餐厅……都要小声问一问宋延昭,好在,他对此没有不耐。
车在电影院门口停下,江月惊喜地扭头,却见宋延昭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电影院到了!”她提醒,“看见了吗?车快要开了!”
“嗯。”
原来不是没看见啊,是真的不想去看,江月恹恹地扭头看向对面的电影院。
另一侧听了全程的婶子不赞同地看着宋延昭:“小伙子,对象要看电影就陪她去看嘛,你这样会惹她生气的。”
“就是说啊,”她旁边的人跟着搭腔,“年纪轻轻不晓得珍惜,对象气跑了对你有什么好处,那么漂亮的姑娘可不好找……”
江月竖起耳朵,悄悄看眼宋延昭,他目视前方,脸上始终淡淡的,好像两个人不是在说他。
婶子见他没什么反应,忍不住摇头嘀咕:“看着人模人样的,脾气不行,我猜那姑娘迟早受不了他。”
“也难说,毕竟长得挺俊。”
“……也是。”
没想到他也有这天,江月抿唇偷笑,对上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赶紧撇过脸,她知道这个男人小心眼呢。
到了家,缝纫机已经在客厅里放着了,宋奶奶叫周姨擦干净,征求江月的意见:“放楼上你房间还是放一楼客厅?你们房间够大,可以放;客厅挪一下茶几的位置,也能腾出不小的空地。”
江月想到宋延昭上次说的话,她在房间做衣服肯定会弄得乱糟糟,满地碎布头和线头,便说:“就在客厅里放着吧,奶奶你也可以用。”
宋奶奶哈哈笑:“我老眼昏花,用不了这个。你在楼下做衣服,我倒是还能陪你说说话。”
江月笑眯了眼,拉着宋奶奶亲亲热热,倒显得坐在一旁的宋延昭像个外人了。宋延昭将擦好的缝纫机摆在侧边窗前,又从楼梯下面的杂物间搬出一张椅子,还在旁边搭了一张小桌子。
江月见他三两下收拾好自己的工作台,心里欢喜,但记着他不肯陪自己看电影的事,淡淡“哼”了一声。
宋奶奶看出两个人的不对劲,瞧了眼孙子,问江月:“今天领证怎么样?吃饭了吗?叫周姨给你们做。”
江月叽叽喳喳把今天上午和中午发生的事情说了,她也没傻到跟宋奶奶告宋延昭的状,倒是宋奶奶一听,乐了:“延昭打小就不爱笑,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