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抽象符箓
林小满开始了她的墨符峰蹭课生涯。
上午玄丹峰炼丹，下午墨符峰画符，晚上回归一峰睡觉。
日子过得充实得不行。
第一天画符，墨千尘特别紧张。
他把画阁里所有值钱的古画都收进了储物袋，又在周围布了三层防护阵，还让舒迟和大弟子文柏站在门口待命，一有不对就跑。
林小满："……"
"墨师叔，"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没有。"墨千尘面不改色，"我这是防患于未然。"
林小满撇撇嘴。
不就是画个符吗，至于这样。
她拿起笔，蘸了蘸朱砂，低下头，认认真真地画了起来。
墨千尘在旁边看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丫头炼丹能炸丹炉，画符……不会也炸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小满画得特别认真，一笔一画，稳得很。
墨千尘渐渐放下心来。
看来是他多虑了。
画符跟炼丹不一样，炼丹需要火候，画符只需要手稳心稳。这丫头手稳得很，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正想着，就看见林小满最后一笔落下。
"成了！"林小满抬起头，一脸得意。
墨千尘凑过去看。
黄纸上画着一道符，线条流畅，结构完整，是一道最基础的清洁符。
画得……还挺标准的。
墨千尘松了口气。
"不错。"他点点头，"第一次画符能画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他刚想夸两句，就听见"啪"的一声。
符纸……亮了。
不是正常符箓激活的那种光，是五颜六色的光，跟过年放的烟花似的。
墨千尘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
"砰——！"
符纸炸了。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炸，是"噗"的一声，炸出了一团彩色的烟雾。
烟雾弥漫，整个画阁里五颜六色的，跟打翻了染料铺似的。
墨千尘："……"
舒迟："……"
文柏："……"
三个人站在彩色烟雾里，面面相觑。
林小满站在中间，脸上沾了点红的蓝的，像个小花猫。
她眨眨眼。
"炸了？"
"炸了。"墨千尘嘴角抽搐，"你这……是清洁符？"
"对啊。"林小满点头，"我照着你给的图谱画的。"
墨千尘拿起图谱，又看了看地上的符纸残渣。
结构是对的，线条也没错。
但为什么……会炸呢？
还炸出彩色烟雾？
这不对啊。
"再画一张试试。"墨千尘说，"这次慢点，仔细点。"
"哦。"
林小满又拿了一张符纸，低下头，认认真真地画了起来。
这一次，她画得更慢了，每一笔都特别小心。
墨千尘在旁边盯着，眼睛都不眨。
结构没错。
线条没错。
灵力运转也没问题。
那为什么上一张会炸呢？
他正琢磨着呢，林小满又画完了。
"好了。"
墨千尘凑过去看。
还是一道清洁符，画得比上一张还标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拿起来看看。
手指刚碰到符纸——
"砰——！"
又炸了。
这一次炸出来的是粉色的烟雾，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墨千尘："……"
他收回手，手上沾了一层粉色的粉末。
闻了闻。
还真是桂花味的。
墨千尘深吸一口气。
"你……你画符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想桂花糕啊。"林小满理所当然地说，"大师兄说今天晚上做桂花糕，我想着想着，就画完了。"
墨千尘："……"
舒迟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文柏面无表情，但嘴角也微微翘了一下。
墨千尘揉了揉太阳穴。
他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混沌灵根，万法皆通。
但也正因为万法皆通，所以画符的时候，心里想什么，符就会带上什么属性。
普通符师画符，心里想的是符箓本身，所以画出来的符就是原本的效果。
这丫头倒好，画清洁符心里想着桂花糕，结果……炸出了桂花味的粉色烟雾。
这算什么？
桂花味清洁符？
"行吧。"墨千尘定了定神，"咱们换一张。这次画火符，你专心点，别想别的。"
"哦。"林小满点头，"我试试。"
她拿起第三张符纸，深吸一口气，开始画火符。
这一次，她特别专心，什么都不想，就想着火符的样子。
墨千尘在旁边看着，频频点头。
不错不错，这次专心多了。
很快，火符画好了。
林小满放下笔，长出一口气。
"墨师叔，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
墨千尘拿起符纸，仔细看了看。
结构正确，灵力饱满，是一张标准的火符。
"嗯，这次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来，试试效果。"
他把符纸递给林小满。
林小满接过符纸，捏碎。
"轰——！"
一团火焰喷了出来。
不是普通的火符那种小火苗，是一大团火焰，跟个火球似的，"嗖"地飞了出去，撞在对面的墙上。
"砰"的一声，墙上被熏黑了一大片。
墨千尘："……"
舒迟："……"
文柏："……"
三个人看着墙上的黑印，又看了看林小满。
林小满举着手，一脸无辜。
"威力好像有点大。"
"岂止是有点大。"墨千尘嘴角抽搐，"这是上品火符的威力！你画的明明是最基础的下品火符！"
"啊？"林小满懵了，"可是我照着图画画的啊。"
墨千尘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说，"问题不在你画得对不对，问题在你的灵根。"
"灵根怎么了？"
"混沌灵根，万法皆通，也万法皆变。"墨千尘说，"你画的符，效果会比正常的强很多，而且……会带上一些奇奇怪怪的属性。"
比如桂花味。
后半句他没好意思说。
林小满眨眨眼。
"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好说。"墨千尘摸着下巴，"威力大是好事，但效果不稳定，就很麻烦。比如你想画个清洁符，结果炸出一团烟雾，那还怎么用？"
林小满想了想。
"也能用啊。"她说，"要是有人欺负我，我就扔一张过去，咻的一下，全是烟，他就看不见我了，我就能跑了。"
墨千尘："……"
好像……也有点道理？
舒迟在旁边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师傅，我觉得小师妹说得对！"他说，"这符虽然不正经，但好用啊！打架的时候扔一张，对面直接懵了！"
墨千尘瞪了他一眼。
"就你话多。"
他转过头，看着林小满，眼神复杂。
这丫头的符，虽然效果奇怪，但威力摆在那儿。
而且……挺有意思的。
普通符箓画得再标准，也就是普通符箓。
但这丫头画的，每一张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样吧。"墨千尘说，"你不用照着图谱画了。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想怎么画就怎么画，我看看你到底能画出多少种奇怪的符。"
"真的？"林小满眼睛亮了。
"真的。"墨千尘点头，"反正照着画也画不对，不如放开了画，说不定能画出点新东西。"
林小满高兴坏了。
不用照着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