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我想起来了
一些仿佛失去了颜色,万物好像变得寂静无声,听不到,看不到,摸不到,这种感觉很奇怪,虽然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让人感觉到孤独。
无法言喻的孤独,一切好像都变得虚无。
几个人的情绪在走进这里的时刻,变得安静下来,他们说不出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一切太安静了,就在脑子里思考的声音也变得无声。
居然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简林原本是跟在几人身后,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四周慢慢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向前向后张望,四周无声失色的环境看着十分孤独。
他的眼里只有前面人走过的痕迹,那些将两位神明送进来的人,为了能回去,自然也在路上留下了许多痕迹。
原本是让他们自己回去的时候不要迷失方向。
反倒是让他们知道去向了。
简林朝着四面八方看,周围早已空无一人,也不知是他的幻觉还是本就如此,一片苍茫的白色景象,没有光源,没有颜色,只有一片空白。
他一路往前走,感受着身边的变化,他知道自己已经迷失,但爱人就在前面,顺着那些人撒下的花瓣就能找到。
简林顾不了那么多,只是一直不断往前走,不知到了何处,身边的景色忽的变化,从苍白无色到黑白交织。
多了一种颜色,周围的环境好辨认了很多。
依稀看出是在一片山林,地形变化,原本平坦的地面变得崎岖不平,走在上面摇摇晃晃,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简林停在原地,一直指引他往前走的花瓣,到这里就已经断掉,他想往回走,想看看他是不是有走错地方。
可不管他怎么回身,他眼前的景象都是一样,世界仿佛定格,无论在怎样逃离都无法改变。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现在他若是慌乱,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没有其他路可去。
这座山好像在他记忆里就有,无论它如何变化,他脑子里好像都有一条清晰的路,没有指引,没有方向,却就是可以按照它的规律往前前进。
世界慢慢恢复色彩,眼前的景色终于和他印象中的世界别无二致了。
他的预判没有错,这里就是一座山崖,再往前走,简林就要掉下悬崖,崖边有一棵大树,这棵大树很特别,他自然不会不记得。
小时候他的身体很差,大家都说他是灵童降世,活不过12岁,可是他外婆非不相信,几乎是将简林偷出来,在所有人都不停担心的情况下,带着小简林上山。
简林离开时已经气若游丝,经常抱在怀里,慢慢的就失去了呼吸,一刻都离不开人,让人心惊胆战。
得到这个消息,大家几乎都抱着给他收尸的打算,可他偏偏活下来了。
简林其实对那一段记忆记得不是很深刻,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应该活不下去。
这里的一切和当初它记忆里的山很像,主要是矗立在悬崖边的那棵大树。
树要长大,需要生根发芽,扎的根系越深越广,它就长得越大越高,所以繁茂的大树一般都长在结实的土地上,可这座悬崖几乎一般都是石头,因为是山崖,他几乎半边根都在空气中。
那座悬崖边可以看出它的根系很广泛,在崖壁伸出它的根,就像是一双双手一样。
这样的大树不常见,因为它长不了多大,便会在一场风或者一场雨直接倒伏。
可他偏偏长得很大,不光是这座山,几乎是方圆数百里,它都是第一。
他对这样的树印象很深刻,反正现在也无法去其他地方。
这个地方倒还熟悉,现在颜色恢复了,仿佛又回到了他小时候被外婆带在怀里,死里求生的时候。
不知为何,他有一股亲切感,自己刚刚那警惕的心慢慢放下。
“神明保佑,我儿尚小,让他多活几年吧。”
简林一直往前走,突然,他身后传来一阵十分熟悉的声音。
刚刚一直听不见,现在突然听到声音,有些不自然,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这个声音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了,外婆带他下山后,没过多久就病逝了。
从那以后,简林仿佛借着他外婆的性命一样,身体逐渐康健,成了一名身体健康的小孩。
他猛地回身,身后的景色变化,原先似乎看不到身后的景色,现在摆在他的面前。
外婆站在树边,她手上拿着红布条,机械性的没有灵魂的将它缠绕好,绕好之后,绑上一块铃铛,随即将它抛在树梢。
树上早已挂满这火红的铃铛,风一吹动,现想起的并不是树梢碰撞树叶的声音,而是叮叮当当的铃铛声。
外婆仿佛很久没有合眼,他闭着眼睛,手里的动作一直不停,嘴上一直喃喃自语。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想走过去,可是不知为何,他的视线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孩的视角。
他的手很小,身体也很小,站在这里,感受着风的呼啸,他的身上穿着火红的长袍,这件衣服他到现在还留着,上一次穿是在鹿清身上,刚刚翻出来没多久,他自然认得。
他想走过去,打断外婆,可是脚像生根发芽一般,实在是无法前进。
外婆还在一遍一遍的重复手里的动作,他只能这样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盯着外婆的眉眼,简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外婆了,上次见到她还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即使动用了最先进的医疗资源,可是外婆还是没有活下来。
这一幕让他看的很心酸,他什么都做不了,抱着头有些痛苦。
一阵风吹过,带动着树梢上的铃铛,叮叮当当的作响,青春的铃铛似乎和刚刚发出的声音不一样。
这一阵风也很奇怪,他明明站在这里,却没有感觉到风的呼啸,阵阵风仿佛只吹到了这棵大树。
缠在树梢上的红绸被风吹落又吹起,最后又聚集在一起。
汇聚成了一个人形。
那个人身上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