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来送信鸽了为啥变成人质
“我怎么会呢……”祈海安像是被愿宁星这对情爱之事格外迟钝的脑回路瓜气笑了,“我已有心上人,爱他做什么?”
“既有了心上人,族长还是抓紧准备嫁妆吧。”愿宁星起身去检查那炖煮着狼芜草根的玫瑰奶茶,随口回应道:“最好多促成一些与我族的商贸往来,我也好顺道赚一笔。”
“女君,你我明明都是穿书者,又总是这般认真地讨论着书中剧情。”祈海安撑着床头慢慢坐了起来,“你不觉得我们就像两个在认真过家家的孩子一样吗?”
“孩子就孩子吧,孩子也得乖乖吃药。”愿宁星将熬好的药茶放在两个杯子里来回颠倒,让它凉得更快些,疑问道:“这用奶茶煮药,还加了些玫瑰,真的不会损伤药性吗?”
“是药三分毒,这本就是剧毒的药则毒之又毒。女君你也见到了,这狼芜草萃取成毒后,便可在数息之内取人性命,其毒性之烈,或说药性之强,自然是很难溶解的。”
祈海安接过愿宁星递来的药碗,下面还贴心的垫了块隔热的绢布,“我今日服下这药,明日应该就无碍了,女君不必为我忧心。再过些日子,关于苍骊草原边界划定义一事,想必那贺兰苏执事定还是要旧事重提的。
他柔声道:“女君不妨早些休息,待明日,我们再一同商议伪译中介系统的事。”
“好。”愿宁星见祈海安眼神中似是有了些活气,便放下心来,准备出帐去找云末那,但她又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我……我还是回什那苏族吧。毕竟我都说了,再不和你相见。”
“女君现在才想起这誓言,是不是晚了些?”祈海安畅快笑道。
愿宁星听祈海安这么说,不禁翻了个白眼。
果然,随着他的生机一同复苏的,还有他那惹人生气的本领。
“你管我呢……”愿宁星刚话说到一半,便听外面有咕咕的鸽子声。
她心中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回头嘱咐了一句,“要想明天还能见到我的话,就快点把病养好。现在,睡觉。”
“好。”祈海安乖巧地应声,“麻烦你帮我把灯关上。”
“关什么灯啊?帐中都是蜡烛。”愿宁星盯着帐帘,临走前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这帐帘严不严啊,会不会透风……透声什么的?”
“应该是不透,不过或许也是因为我帐旁平日里一直有守卫,哪怕只是风声,也会被严防死守。”祈海安装作睡前呓语的样子,“女君就放心去吧,没人能吵到我的,况且我睡眠质量很好的,你不必哄我入睡。”
“谁说要哄你啊?”愿宁星装作恶狠狠的样子,剜了祈海安一眼,“就算要哄,我也要讲个鬼故事来哄。”
“可以啊,最好是《聊斋》里那种痴男怨女……情情爱爱的刚好……”祈海安打了个哈欠,像是十分舒适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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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帐外,小声嘀咕道:“可我在他帐外监听之时,明明一个守卫也没看到啊……说什么严防死守,我看都是骗人的。”
“谁骗人啊?你?”多心意胳膊上架着一只肥肥的信鸽,从愿宁星身后冒了出来,“徒弟夫人~你可不能负了我啊!”
“我的妈呀……”愿宁星被这没来由的哀怨之声吓得汗毛直立,如惊弓之鸟般弹开,定了定神方才察觉,这眼前穿得跟信鸽一样松软肥白的,正是她不久前刚刚告别的多心意!
她不自觉惊呼道:”你你你……你怎么下山来了?!“
“我来给你送信鸽啊,咕咕咕,”多心意一边逗着鸽子一边回复道:“这鸽子不仅认地儿,还认主,可以来回在咱们之间传讯。若好徒弟夫人你以后抛弃了我,我还可以靠这鸽子找到你。”
愿宁星扶额,这哪里是来送鸽子,这是来送GPS定位系统了。
“多……师父,咱们就是合作关系,你大可不必这么……”
她话说到一半,就被多心意打断,“我好不容易跟朝眠卫骑长搭上关系,自然是要追得紧些。你就别想那么多,速速收下这鸽子吧。”
多心意话音方才出口,那鸽子便开始不停地扑棱起翅膀,像是在他胳膊上多待一刻也不得,吓得多心意连连甩手,”走你!“
那肥白鸽像是十分嫌弃多心意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拿爪子踹了他一脚后,又在他头上盘旋了一阵。
“你可不要拉我头上啊,我为了见我的徒弟夫人刚簪好的发髻。”多心意一下跳着躲在愿宁星后面,用手轻拽着愿她的袖口。
空中的鸽子见恶作剧不成,似是觉得十分扫兴,便在愿宁星伸出的小臂上落下,收起双翅,优哉游哉地啄起了自己的羽毛。
“诶,它怎么这么稳当地听你话啊,”多心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站回到愿宁星对面,“我下山的时候跟他可是受了不少波折,东拉西拽的,你知道就为了在你出帐看到我俩时能有个好造型,我喂了它多少好吃的吗!”
造型?
愿宁星左左右右偏着头打量多心意,发现他时与方才在山上时的确有些不一样了:
眼下他身着的不再是素白棉麻宽袍,而是穿着带腰封的白色广袖长袍,银纱交叠于玉白素锦之上,更像个山中谪仙了。
照这个精致程度,应是自她下山离去,多心意就开始捯饬自己了。
愿宁星不禁联想到祈海安之前的样子,感叹原来这女尊时代下,男子竟都是爱这般争奇斗艳。
容貌焦虑啊这是。
但与祈海安不同的是,多心意并未在发饰上多作什么心思,只率性不拘地在后挽髻上簪了一支玉兰花。
素雅宁静,与多心意那话痨性格很是不贴。
“怎么又不说话了我的大小姐……被我迷住了?徒弟夫人?”多心意一边说,一边围着愿宁星转圈,像是十分得意的样子。
“没,”愿宁星并不理会多心意这副狡黠戏谑的样子,只接着他方才的疑问回复道:
“这肥鸽子听我话,应是我信奉鹰神的关系吧。”
“鹰神?朝眠卫骑长,咱们贺兰苏族不是信奉白马神的吗?”多心意伸手便要去探愿宁星的额头,“你糊涂了?你该不会因为贪吃,也尝了狼芜草根吧?”
“我……我小时候在什那苏族待过。自然也是信奉过鹰神的。”愿宁星侧身躲开多心意的手,因自己差点暴露,心想着好险,好险。
愿宁星蹙眉问道:“那狼芜草根是毒药,谁会傻到吃啊?”
“没吃就好,毕竟我还在里面加了点别的。”多心意笑得从容,像是在等着欣赏愿宁星接下来的张皇失措。
加了别的?
那她方才那般细心为祈海安上药煎药,岂不是害了他?
愿宁星立刻没了与多心意斗嘴的心思,不发一言,直接拽起多心意的衣领,将他抵到了旁边一处帐上,怒气勃勃:“你答应过我,现在不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