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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隐不见了,联系不上,陆悯也不见了,联系不上,陈生洁不敢报警,要是真陪护所说,陈隐公然截车抢人,报警的话她一定会留下严重底案。
陈生洁与医疗团队解约,聘请了更私人的专业团队在家等候,暗下找了另外的团队找陈隐。
陈隐名下房产都被找遍,陆悯的房子也找过,没有人,他们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
没有正当名义,不能去查陈隐的流水,有正当理由的话,那就是要把事情说出去,陈生洁决不允许陈隐留案拘留,甚至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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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这些就可以了吧?”
陈隐捧着一份合同,是新的房产合同。
从上面的地址,陆悯得知了他们现在所在地地方,就在京城往南的邻省,貌似是比较靠市中心的地方,一套两百平的平层。
那么,陆悯被关的地方大概就是杂物间之类的,不过这间杂物间又相比的大,能安置下一张双人床和一张桌子。
这张床是榻榻米类型的,紧贴地面。
“嗯,别的没什么地方了,”陆悯说。
陈隐买下了这套精装房。
她签完字,往身边扭头,直直地与陆悯碰上,她看他脸色不好,问:“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走?”
“不是,我只是太晕了,下次开车不要这么快好吗?我不会跑的,”陆悯下意识移动手臂,却被铁链限制距离。
铁器碰撞的声音不好听,但如果是拴着一个人的细链,在狭小的房间里听起来又变得动听。
陈隐的忍不住提高唇角弧度,“好,以后一定不让你难受。”
“有晕车药吗?”
“没有,我出去给你买吧?”
陆悯点头,陈隐再歪着脸新奇打量,随后站起身朝外走,关上门时,她在外反锁好几转。
虽失去记忆,简单的生活能力都还在,陈隐的社交能力都还正常。
小区楼下街边无比繁华,不是他们以前别墅那种高楼大厦冷繁荣,而是真正的热闹的烟火繁盛。
街上有很多散步的人,朋友,家人,所路过的每一个人都携带笑容,也有还在赶往工作地的上班族,皱着眉闷着气,却又不得不前去工作。
陈隐到最近的药房买了盒晕车药,一般都是上车前吃,陆悯实在太难受,也只能凑合现在吃一片。
回来的路上,陈隐看见旁边还有地下菜市,有生鲜超市,非常生活化。
走着走着,路过睡衣店,里面摆着一套情侣睡衣,两件粉色短绒睡衣,小狗耳朵长短区分两套衣服。
她不自觉地被吸引,往里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下了睡衣去结账。
“我是长耳朵的,还是短耳朵的?”
这是陆悯的疑问。
“长耳朵的狗狗都很温顺,你也很温顺,所以你穿这件长耳朵的,”陈隐拎起睡衣的两只耳朵。
陆悯对这两个字比较敏感,毕竟陈隐没少拿这俩字来喊他,骂他,他轻轻咳嗽,说:“比格犬也是长耳朵,它不温顺。”
“哦,那我穿长耳朵的好了,”陈隐放下长耳朵睡衣,拎起短耳朵的,简单比划,差不多合身,她便说,“我去洗了烘干给你穿。”
陆悯道好,她离开后,他开始打量这间房间。
真的只是精装房,家具是最简单的那些,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只涂了墙,连家具都没有?
陆悯没有深想,慢慢躺在床上,他觉得被关在这里也挺好的,没有外界了,什么都没有了,睁眼闭眼就只有陈隐了。
以后,以后怎么办呢?
他的工作怎么办?她的工作怎么办?她的家人怎么办?
好多好多问题,陆悯完全想不清,沉闷着闭眼,已经晕车,再吃晕车药,会容易困顿。
现在晚十点多,陆悯逐渐睡着了。
陈隐不知道怎么弄洗衣机和烘干机,捣腾了很久,回小房间时,陆悯侧躺熟睡。
半张脸被压得发红,似乎很烦恼,神色不佳。
陈隐不想吵醒陆悯,小心地跨上床。
被子还没有置备,只能将就在这张床上休息,陈隐冲动了一整晚,冷静下来才发现他们什么都没带,就跑出来了。
她皱着眉思考,慢慢躺在陆悯身边,平躺着考虑之后。
明天去买点日常用品,买点衣服,买点生鲜。
陈隐这样想着,慢慢将陆悯手上的锁解开了,他的手腕被磨得发红,皮肤变得很敏感,她轻轻摸,他立马皱眉。
她只好不摸了,把他的手放在床上,自己则安静地蜷着,面对他,又没有靠近他,好像忘了应该怎样亲近。
陈隐时不时抚摸后脑勺,胀得难受,是伤口?还是脑子里面在痛?
好痛啊……
她翻了个身,抱住膝盖而眠。
夜里,陆悯做了梦,还是在小房间里,陈隐的记忆恢复了,恢复后的她好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意外,甚至很满意。
她蹲在身边,贴上他的耳朵,她说:“……”
陆悯醒了。
天亮了吗?他不知道。
反正,陈隐没醒,他手上的锁也没了。
这是很好的离开机会,只要走出这间房,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陆悯根本就没去看门,仅仅是换了个姿势,将陈隐揽进怀里,完全没有想出这个房间的意思。
夜里睡觉不盖被子,总还是冷的,陈隐哆嗦了半个晚上,直到陆悯把她抱住,她察觉到温暖,立马往他胸膛里钻。
“狗……”陈隐半梦半醒,含糊不清地呢喃,她分不清在梦里说话还是在现实,自己挣扎了很有一会儿,才终于是真的醒了。
她发现在陆悯怀里,顿了一下,缩得更紧,“啊……好冷啊,今天我们一定要去买床品。”
“嗯,几点了?”
陆悯没有电子设备,这里也没有钟表。
陈隐稀里糊涂地翻身,陆悯原以为她是要出怀抱,刚放开她,她立马整个人都往后缩,“抱着。”她一边说一边去摸手机。
陆悯乖乖听话。
7:25。
太早了。
不过,是去早市的好时间。
陈隐熄掉手机,再次转身,房间真的太黑,黑到她无能辨别陆悯的神情。
“怎么了?”陆悯问。
“没什么,”她说,“我好像有点饿了。”
这种感觉很新鲜,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狭小房间睡觉,比她金春苑的卧室还小,她从来没体验过这样贫苦的生活——对她自己而言的贫苦。
而且没有被子,没有枕头,没有家电,没有厨具。
陈隐脑子疼得厉害,慢慢脱离陆悯的怀抱,跌跌撞撞站起来,扶着墙缘,看她走路不稳,陆悯连忙上来扶她。
“要出去买点菜回来做吗?”陆悯说完,总认为自己好像是跟她说,他想跑了。
实际上陈隐对陆悯根本算不得囚禁,也就只锁了他半晚,他也不想走的。
如果真的有一天可以做到舍弃所有事,就待在这里,也挺好的,可是陆悯做不到把所有的都依赖在陈隐身上。
他还是需要工作,需要有独立的能力,不可以吃软饭。
“好啊,再买一床被子,”陈隐缓好了,无法控制地皱眉眨眼。
她的大脑里有无数根藕断丝连的脉络,许多回忆的片段闪过,没有顺序,没有规律,她看不懂,也想不起,只觉得脉络拼命地在拽扯,好像要把她的头撕成无数条。
“陈隐?还好吗?”
陈隐摇头,“没事,我们快走吧,肯定是昨天晚上吹了风,把我头吹痛了。”
陆悯想,连窗户都没有,哪来的风。
陈隐有想到陈生洁可能会来这里找她,她拉着陆悯快速买完日用品回家。
煮早餐很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