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百家围猎——逍遥
太傅大人叹了一口气,又说道:“自是如此,危险便来的越快。八年前的那场战役,对于魏鹏的死,陆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刑部也没任何线索,朝中大臣便揪着此事不放,后来,太子出面,平定了局势。可能,从这件事开始,陆丰便追随太子了。”
这些我都听说,我问道:“陆丰心思也实在莫测,这样一来,他找了太子做靠山,那日后就不好对付了。”
魏斌道:“在我看来,陆丰此人在朝中固执狂傲,定不会屈尊做他人部下,何况是太子,我看,陆丰定是有把柄落到太子手中了。”
“我看不假,陆丰在太子面前俯首称臣,一点架子都没有。”
“他这分明是唯太子马首是瞻了。”魏斌紧握拳头,仅齿间缝隙出声。
这意思,就是说太子现在也是不可轻信之人。这样说的话,萧世子,也可疑?
我按住魏斌的手腕,道:“不管陆丰效忠谁,他造下的孽,逃不了。这样一来,那萧世子今日举动,他会不会也听命于太子殿下?”
魏斌道:“不必管他,他这人就是这样,做事招摇,见谁都能说两句。”
太傅道:“现在,我们的换一种对付陆丰的计策了,萧世子对于我们的计划,应当无碍。”
魏斌心领神会的点头。
太傅放下茶杯,道:“今日,我的腿好的差不多了,我顺便去探望了一下二皇子。二皇子那条腿已经无力回天,今后,朝中又会掀起一波风浪了。”
我道:“风浪?关于二皇子?当朝不是有一位太子了吗?”
魏斌摆手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此风浪,不仅仅针对二皇子,而是从二皇子衍生出的新皇子夺位。”
魏斌眼神坚定笃志,我看着他皱起的眉宇,道:“夺位?太子……也会被他亲兄弟推下去?”
太傅摸索着茶杯,低着头道:“何止啊。皇宫里的戏,世变日新,层出不穷。”
二十日围猎赛期,竟也转瞬到止。
太傅大人腿脚刚好,又突感风寒,故早早退赛,后悔呀,我终究没能亲眼见到太傅大人射鹿。
榜单被贴在猎场中央,这次围猎魁首被五皇子摘得,他的猎物数量最多,还猎到一只白狐。不过,魏斌在猎场摘得亚魁,竟也猎到一只白狐,当真可喜可贺。
太子殿下第三名,不过我有些好奇,陆丰既然都为太子找到白狐踪影了,他干嘛又放弃呢。罢了罢了,晁甯与魏斌说的都不错,五皇子确实箭术高超,若是能有幸拜谒,我也能跟着沾光啊。
榜前众家家眷你推我搡,只看到了前三名。
我绕着人群转了几圈,平日里晁甯可是最喜爱热闹的,上次一面,就再没见过,我还想在今天晚宴上与她同饮呢。
她会不会还在陪她哥哥?时至今日,我和魏斌还没有去看望过,我抬脚奔向晁甯帷帐,身后一个男子道:“魏夫人留步!”
我下意识顿住回望,万一是叫我呢。两名男子仪表堂堂,站在我面前,前面的一位自觉噙住一丝微笑,眉眼惺忪,靠后一些的男子面无表情。他们二人负手而立,威严自露。一位,好像似曾相识。
稍微靠后的男子开口:“弟妹,好久不见。这位,乃是本届围猎魁首,五皇子,晁广王。”
他指着前面的这位,他叫我弟妹,我突然想起来,自见他第一面,他神情便冷若冰霜,不就是魏纾丈夫,我的姐夫,李枭年么。
我赶忙对五皇子行礼,他抬手道:“快快请起。”
五皇子嘴角依旧挂着笑容,他请我起来,却又不说话,只看着我,我突然浑身有些痒。
他不开口,那我说:“五殿下与姐夫叫住我可是找魏将军,实话说,我也没找到他。”
我学着他也假笑,五皇子抬手道:“本王不是来找他的,本王方才观榜单,稍稍留意了些夫人。夫人的箭术在众多女列中脱颖而出,且夫人是第一次参加围猎赛,当真不凡。”
我脸颊一烫,道:“不敢当,我这些箭术,还要多亏魏将军赐教。今日围猎魁首能与臣妇谈论箭术心得,是臣妇荣幸之至。”
“夫人过谦了。魏将军平日里收了不少学箭术的世家子弟,结果呢,他们可都抵不过一介女流啊。这还不能说明夫人本就心智聪慧,笃行不怠吗?”
“额……殿下说是,那便是了。”每说一句话,我都心惊胆战的低下头,奇怪呀,我与太子陆丰对话,也不见今日之势。
姐夫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下,距离宴会已不足五个时辰了,末将看,殿下还是早些准备吧,您是魁首,还有许多大臣正等着为您祝贺呢。”
我刚缓缓抬头,焦点就被五殿下全部纳入眼底,他怎么还在看我?
他转眸看着姐夫,摊开手笑道:“本王现在不就是在听大臣的祝贺么。”
他在说我?我哪里有祝贺他?我还在等魏斌呢。
五皇子又道:“好吧,那今日就此别过,来日方长,我们再叙。”
他话音未落,我便俯首行礼。
随后,他们便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耳中似乎听不到任何说话声了,只有心跳声。
一会儿,才恢复正常。成绩已经揭晓,又得去收拾收拾,准备赴宴了。
突然身后一个人伸手一拍,我的魂差点又飞走了。
我已经准备好拳头了,就看对方脸皮够不够硬了。我信步转身,刚抬手,便赶忙压住,晁甯。
她眼睛溜圆的盯着我,道:“你在干什么,干嘛举着手?”
我收住手,道:“怎么是你,你去哪儿了,我还琢磨着去找你呢。”
晁甯突然皱起眉,道:“我又没死,找我做甚。快放开我,你扭疼我了。”
我低头一看,我正拉着晁甯的胳膊,我急忙撒开,她的胳膊被我拉过的地方都有些红了,她捂着胳膊道:“我还想问你呢,本公主方才去找你,营帐里连个影子都没有,我猜到你来这里了,你说你,不去称赞我皇兄卓绝的成绩,杵在这里做什么?”
我看着她,嘴角已经压不住笑意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都看过榜了,五皇子冠绝全场。”
晁甯咳咳两声,双手抱胸道:“那是,不过,魏将军的成绩也是出类拔萃。”
晁甯嘴角也不知不觉地扬起了。
晁甯道:“我找你,就是与你一起去赴宴的。你来了,那就走吧。”
她抬步就走,我上前拦住道:“公主为何特意来寻我赴宴?我可是受宠若惊呀,难道,公主要感谢那日搭救之恩?”
晁甯扬眉道:“什么搭救之恩,我怎么不记得。我只是看在咱们两个住的近些,顺便就去叫了一声。”
“你,别这么看着我,你爱信不信。我走了。”晁甯推开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喂,公主还答应我的事呢……公主慢些走,当心石子磕到。”
我们到场,还算早些,我问晁甯:“公主,晁瑾公主呢?”
晁甯道:“皇姐被父皇召过去了。她嘱咐我,让我先过来。”
原来如此,我左顾右盼,还是不见魏斌,我又问晁甯:“公主来时,可见到魏将军?”
晁甯吃着蜜饯,道:“魏将军被太子表兄请去了。”
我听了,口中的茶水差点全部喷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
可惜,现在太傅不在左右,我能做什么?我着急什么?太子眼下不可能对魏斌有所图谋,万一,陆丰也在呢?他与太子合手……
我无意一瞥,正见陆丰举着酒杯与其他大臣嬉笑共饮。我悬着的心当即轻松半截。
我举起酒杯,可是手不听使唤的抖个不停,晁甯举起酒杯,碰了过来,道:“喝了两杯就醉了?”她喝完,盯着酒杯嘟囔:“我记着这酒烈度不高啊。”
“没醉,我这是第一次参加围猎宴会,难免紧张。”
晁甯道:“参加宫宴那会怎不见你这般。”
说罢,她叫来一名侍女,私语一番,侍女便走了。
我道:“你说了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她朝我灿灿一笑,又低头吃起蜜饯来。
我一手搭在案几上,身子稍微靠后她一些,道:“公主,咱们的约定,您可不能食言哦。”
我也朝她灿灿一笑,她咬咬嘴唇,道:“当然没忘,本公主又不是输不起的那人。”
宴席上,座位渐满。
还是不见魏斌与太子殿下身影。
陆丰坐在对面,我一边喝着酒,一边静静注视着他。
一瞬间,我们对上了眼,我就用酒杯掩盖。
刚放下酒杯,两名侍女上前便将我的酒盏撤了,我道:“这酒还未尽,这么快换吗?”
侍女回道:“非也,七公主让奴婢们将您的酒换成烈度更低的果酒。”
我看向晁甯,她一挑眉,道:“不用感谢我。反正我不会领你的情的。”
我对她抱拳:“多谢公主抬举。”
我尝了一杯果酒,确实,果酒甘甜可口,烈度确实很低。我举着酒杯,道:“公主准备的酒,如公主一样甜美。”
公主笑道:“假话。我可比它甜多了。”说罢,她的脸一瞬间就成了葡萄酒色,笑靥绯红。
好一会,才见魏斌与太子齐身走来。
我直起身看他,他也看到了我,嘴角一扬,坐到了对面。
晁甯胳膊肘戳了我一下,道:“魏将军来了。”她昂首眺望路口,道:“皇姐呢?”
这时,一男子高喊:“陛下驾到。”
席间众人皆站起来,齐声恭迎陛下。
“陛下(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坐下道:“众爱卿,平身。”
陛下道:“本年度围猎赛,诸位爱卿皆尽心竭力,劳苦功高。诸位有目共睹,今年榜首,可精彩多了。五皇子,魏斌,太子。你们三人出来。”
陛下一脸慈祥,晁甯在我耳边低语:“不知今年榜首的赏赐如何?”
晁甯满心期待,陛下道:“五皇子,你是魁首,你爱骑马,朕便赐你内府柘弓一,御厩名马一匹,鎏金鞍辔全副。如何?”
“谢陛下爱戴。这礼物,儿臣很喜欢。”
“魏将军。朕记得,你箭术超群,已经摘得不止一次魁首了,朕今日给你开个特权,赏赐,由你选。”
魏斌单膝跪地,道:“臣不敢以此邀功。”
陛下摆手道:“这不算邀功,你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