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此时此刻的你
第二天，夏清薇在病床上醒来的时候，谢临风趴着自己的被子上，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了。
夏清薇不敢动，怕吵醒他。
他的一只手臂，横在她的小腿上。夏清薇轻轻探出脚丫子透气。
她想起昨晚，蜷了蜷脚趾。
昨晚，夏清薇转了一个圈回来后，谢临风的脚步完全乱了套，还把她的拖鞋给踩掉。
谢临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清薇就索性光着脚，把拖鞋踹开。
“你记好舞步，要是把我脚趾踩着了，有你好看的。”
“那就把鞋穿上。”
“懒得穿。”
“……”谢临风在她肩胛骨后面的手施力，把她摁向自己。
夏清薇踉跄踩上他的脚背。
“继续。”他说。
夏清薇继续数拍子。再来一次，她让谢临风自己数拍子。
谢临风动起来，但一直没有数出声儿。夏清薇也没有催他出声。因为他的手指在自己背后打着拍子。
夏清薇跟着音乐哼起单曲循环的歌儿：
“Causeallofmelovesallofyou
因为我的全部，爱着你的全部。
Loveyourcurvesandallyouredges
爱你的曲线，爱你所有的棱角。
Allyourperfectimperfections
爱你所有完美的缺陷。
……”
夏清薇的手也在他的胸口轻轻拍着相同的节奏。
完成跳完一曲，谢临风把夏清薇抱放在床上。
“把我的鞋踢过来。”夏清薇说。
谢临风转身，弯腰把她东一只西一只的鞋捡回来。
夏清薇起身去冲脚，到卫生间，半天放不出热水。她绝不委屈自己用冰凉的水洗，大喊一声：
“谢临风！你去问问怎么没有热水啊？”
他应了一声，再回来时，敲了一下卫生间的门，“出来。”
谢临风端了一盆热水回来，放下床边。
“洗吧。”
夏清薇双脚放入微烫的水中，互相蹭动搓洗着。水脏了，他又打了一盆进来。
洗完，夏清薇双脚悬空晃荡着。
“我好了。”
她懒得去取毛巾，双手撑在床沿，轻轻交替摇着脚，低头看着什么什么时候能干。
谢临风倒好水，抽了两张纸巾擦干手。
听到夏清薇轻轻打了一个喷嚏后，又多抽了几张，递给她。
“不用。”夏清薇挥开他的手。
“没见过你这么懒的人。”谢临风拉凳子坐在她面前，捞起她的一条腿，纸巾盖在她脚背，掌心按了按，把皮肤上的水吸干。连脚趾缝的水也不放过。
“现在让你见识到了。”擦干一只脚，夏清薇自觉把另一只脚抬起来。
夏清薇仰躺，倒在床上。
他的手心暖暖的，指腹擦过脚背的骨节，轻轻蹭过脚趾根部，叫人浑身松下来。
“谢临风，你有没有发觉，你现在对我，好像好得有点过头了。”
谢临风指尖顿了一瞬：“嫌？”
夏清薇弯了弯眼，摇头，顺势开口：“谢临风，你会按脚吗？”
“别得寸进尺。”谢临风的拇指和食指扣住她的大脚趾，慢悠悠往下轻压。
细微的咯吱一声，关节弹响。夏清薇忍不住痛呼出声。
*
趴着的谢临风听到夏清薇脚趾关节弹响的声音，挣开眼。
他缓缓坐起身，便对上夏清薇泪汪汪的眼睛。
谢临风焦急地倾身向她，问：“哪里不舒服？”
“你把我的腿压麻了。”
“……”谢临风重新坐稳椅子。
“你管管我啊。”夏清薇没麻的那条腿踢了一下他。
“哪里？”
“小腿。”
谢临风伸出一只手轻轻锤了一下。
夏清薇就呜呜地哭出声儿来。
“闭嘴。”谢临风悬着手说，“再哭，我不管你了。”
夏清薇揪着被子捂住嘴巴。
谢临风这才落下手掌，轻一下，重一下捏她的小腿。
他时不时看一眼夏清薇的表情，以调整力度。
他捏一下，夏清薇下意识颤一下。她头发乱糟糟的，像足了一只受惊的野兔。
谢临风眼底悄悄漾开一点笑意。
病房门响了两下。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口。
是曾柏越。
夏清薇眨了两次眼，收回目光。谢临风察觉她的态度，也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给她捏小腿。
“早上好，CC。”
“嗯。”夏清薇淡淡开口，“你来干嘛？”
“给你带早餐。”他把早餐放在桌上后，转向谢临风。
“谢总。没想到这么巧。”
谢临风抬头看了他一眼，点头。
“你们认识？”
“我们是合作方。”曾柏越回答。
但夏清薇看向谢临风，小腿抽动一下，示意他说。
“是合作方，见过，不熟。”
“哦。”夏清薇晃着脚。
谢临风见她不难受了，最后一下用力捏了一下她的小腿肚：“没事，不说？”
“还蛮舒服的。”夏清薇笑说，“你可以精进这个手艺。”
“便宜你？”
夏清薇坐起来，谢临风给她披上外套。
“让开。”夏清薇低头穿拖鞋，见曾柏越的身影还杵在自己面前。
曾柏越后撤两步。
夏清薇错身经过他。曾柏越很不习惯现在夏清薇对他的态度，他想起在国外夏清薇对自己的笑脸相迎，和现在的冷冰冰态度相比，落差太大。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曾柏越看着夏清薇的背影忍不住开口。
夏清薇冷笑一声，转过身，抬眼看他：“你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搞笑吗？”
“CC。”曾柏越又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她，“我想知道你回过后过得好吗？”
“我知道你的事情后，我有去学校找过你。”他说，“我现在有能力帮你。”
“真是……孩子死了你来奶了。”坐在一旁看手机的谢临风忍不住轻声吐槽。
夏清薇被他的话吸引注意力，“谁家孩子死了？”
“你还刷不刷牙？”谢临风问她，“不刷，我先。”
“我先！”夏清薇转身小跑进洗手间，把门也给合上。
曾柏越看向谢临风，问：“谢总，和CC什么关系？”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谢临风回视他，牵起嘴角。
曾柏越指尖微收，语气尽量平稳：“不好意思，我没听CC说过，她有一位表兄。”
“那是因为她确实没有。”谢临风声音淡淡的，说完后牵起嘴角。
这笑意落在曾柏越的眼里，似得意又似嘲讽。
曾柏越暗暗慌了神。夏清薇从洗手间出来，他迅速敛好眼底波澜，扬起温柔的笑。他心里还有一点底气，CC没有承认对方的身份，就证明对方还没有拿到结果。
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