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动嘴了
涉及到向已的盲区,他条件反射地看向徐危里的嘴。
徐危里的嘴角已经堪堪止血,不过那块伤口看上去依旧触目惊心。
确定路窕应该没吃亏,向已稍稍放下心来。
他看着已经恢复平日里人模人样的徐危里,问道:“你们俩因为什么吵架?”
徐危里回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
“那你倒是解决啊!”向已听他这话就来气,“你解决的方式就是给人姑娘弄得又哭又见血!”
“徐危里,这恋爱你如果谈不明白就赶紧跟她分手!”
徐危里被噎得一句反驳的话说不出来。
半晌,他沉声道:“确实都是我的错,我太冲动了。”
“但我不会跟她分手的。”
向已都多少年没见过路窕哭了,今天晚上跑来的时候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当时他就想把徐危里这孙子给拉过来,让两人立刻分手。
但不管怎么样,这确实是他们两个人自己的事情,说的再多,他也不能越俎代庖。
不想再看徐危里,向已转身准备走。
“向已,”徐危里叫住他,“你今天说骚扰路窕的人是谁?”
向已一五一十的跟他讲了,“应该就是这周四晚上的事情,周五我已经骂了那畜生一遍了。”
周四……
一段回忆瞬间涌上心头,那不就是路窕让自己去接她的那一晚。
原来她早在受委屈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只是自己那时候太粗心了,没有察觉到她情绪上细微的变化。
他那天晚上就注意到路窕跟平时似乎不太一样,时不时的看他一眼,像是有话要说。起初徐危里静静的等着她,后来意识到,路窕或许只是因为主动要求徐危里接她,有些不好意思,想道谢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徐危里索性也就没多想。
明白以后,他整颗心像是被一只手无形地攥住,沉重的透不过气来。
内疚,后悔,欣喜,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乱得徐危里说不出来一句话。
原来从一开始,路窕就在主动依赖自己了。
“徐危里,徐危里!”向已重复了几遍,终于把徐危里远游到九霄云外的魂魄给喊回来了。
“我问你话呢!”向已不耐烦道,“这事你管不管,不管我明天找人给那畜生揍一顿!”
向已盯着他,他如果敢说不管,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让路窕跟他分手。
徐危里扯了扯自己衣服的领口,嗓音如同浸了寒冰:“这事我来处理。”
向已点点头,总算有点人样。
两人没再说话,准备各回各家。
临走的时候,向已欠欠的说:“徐总,你给你嘴上的口子上点药吧,留疤了站在路窕身边就不好看了。”
“……”
回去之后,徐危里洗完澡搭着浴巾出来。
站在镜子前面照了照自己的嘴角,确实是很大一块口子,已经结痂了。舌尖上破了一块,不过跟嘴角比起来没那么严重。
他抚上那块被路窕重重咬过的地方,遗憾两个人的初吻应该再美好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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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窕第二天照常上班,晚上下班的时候也没再在研究所门口见到奇奇怪怪的东西。
所里跟新异科技的合作一切照旧,一切都在有序进行。
最初她每天晚上还会提防一下,后面连着一周过去,都没再见到那个神经病,就连平时对面公司来视察也没见到他的身影,此时路窕才确定,这人彻底消失在了她的生活里。
自从那日回来后,她忙于工作,两个人也没怎么见过面,就算见到面,气氛也很尴尬,路窕现在依旧不是很想搭理他。
周三早晨,路窕照例去上班。
刚打开大门,一条血淋淋的手臂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吓得惊呼一声,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江思整个人倒在地上,眼睛圆睁,嘴角乌青的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胳膊,想去拉路窕的脚踝。
路窕看着他满是鲜血的手臂,惊恐地摇着头后退。
倏忽,眼睛被一个温暖的掌心蒙上,大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所有混乱与不堪统统挡在外面。
路窕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徐危里伸出手掌一下一下抚着路窕的后背。
路窕浑身发着抖。
“不怕不怕,都没了……”
徐危里揉揉路窕的发顶,想安慰她,但是路窕全身却抖得更厉害。
他意识到什么,弯下腰把路窕的下巴搁到自己肩膀上。
“别怕我路窕,求你,别怕我……”
路窕回想刚才那一幕,拇指攥在掌心。
她有些恶毒地想,这样的人渣,死了都是便宜他。
徐危里还没换衣服,睡衣上是独属于他身上的味道,铺天盖地向路窕袭来。
路窕看着近在咫尺的脖颈,犹豫了一下,隔着睡衣一口咬在徐危里的肩膀上。
徐危里被咬的闷哼一声,拍路窕后背的动作却不停,嘴里一个劲地念着:“不怕啊,都过去了。”
徐危里是胆小鬼,路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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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最初认识的时候,连着几天碰不到面,也说不上话。
就算说上了,也是徐危里在说,路窕简短的回两个字,是或不是。
实验再次进入瓶颈,这对路窕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但邓崇德时不时的敲打,加上临近考察期,她难免心慌。
某天夜里坐在电脑前看论文,看着看着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涌上脑门,她知道,自己该休息了。
让组里连轴转的成员都休息两天,她留下把下一部分的准备工作做好,也打算让自己休息一天。
原本是计划第二天睡个懒觉的,但是在眼熟的摄影博主账号上看见了一片很好看的风景。
一看地址竟然就是附近的一个湿地公园,路窕越看越兴奋,把自己快落灰的相机给翻了出来,准备明天去大干一场。
一大清早,徐危里看着明显不是去上班的女孩露出疑惑的神情。
路窕头发编成松散的麻花辫垂到一侧,外面是一件呢子大衣,里面是件长黑色的半身裙,衬得她身材高挑纤细,舒婉动人。
与她平时简约的风格极其不相符。
徐危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打扮那么好看,要出去见什么人吗?
路窕才没空去揣摩徐危里的心思,把东西都装好,背着小书包准备出门。
刚蹲下准备换鞋,路窕就被徐危里拉到换鞋凳坐下。
徐危里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早就准备好的马丁靴,放到路窕面前。
然后抓住路窕的脚踝,路窕刚要挣扎,徐危里就说:“别动。”
路窕没再动作。
徐危里不紧不慢地给她穿好鞋子,把鞋带系好,确定尺码合适。
“每天都被迫跟自己讨厌的人待在一起,总得有点回报不是,要不然,那也太亏了。”
穿好,徐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