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雪山祭品9(支线1完结)
“阿昉?”
颂巡闻虚弱的呼唤着他,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嗯。”阿昉应了一声,将他从冰柜里抱出来。
此时的颂巡闻被冻的全身僵硬,忍不住的发颤。
阿昉把他抱起来,直接就上了楼梯走出地下室,他把颂巡闻放在沙发上,又在旁边随意扯了一张毯子给他盖上。
感受到温度的回升,颂巡闻终于也是缓了过来了,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阿昉:“阿昉,你怎么醒过来的?”
阿昉听到他的问题,明显一怔,随后回答:“我也不知道,就怎么醒过来的。”
听着他的回答,颂巡闻也没想再纠结太多,用手掩了掩自己身上的毯子,声音闷闷的同阿昉说话:“那你是怎么来救的我?”
“你有危险,我自然是要来的。”阿昉语气坚定,整得颂巡闻止不住的笑。
“是吗?那你这个家用机器人挺好用的吗?哪里有得买,我出去之后一定要买一台!”颂巡闻坐起身来,毯子被他披在身上,还没完全缓过来却还在和阿昉开玩笑。
阿昉走到他身边,给他递了一杯热水,刚刚的他一直在捣鼓着这里的水壶,机器人不会弄这个,捣鼓了半天,终于煮好了一壶热水。
颂巡闻接过杯子,目光还落在阿昉身上:“你这样乱动别人家的东西,是很不礼貌的哦!”
“不会,这个家的主人的儿子刚刚差点要了你的命,喝点热水没事的。”阿昉语气云淡风轻,倒是学了些颂巡闻开玩笑的语气。
颂巡闻笑笑,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热水,温热的暖源顺着他的喉管流入他的腹腔,颂巡闻感觉身体比刚刚暖和不少。
喝了几口之后,颂巡闻捧着杯子,用脸感受着那里冒出来的热气,突然又想到什么,抬头问阿昉:“对了,埃德温呢?你进来的时候没遇见他吗?”
阿昉继续捣鼓着手边的暖水壶,回答他:“他被我抓起来了,就躺在沙发后面的地面上。”阿昉说这话依旧没什么温度,好似什么事都不如他眼前的这个暖水壶重要。
倒是颂巡闻听着他的话一惊,急忙把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翻过沙发靠背去看那面的人,
“我靠!”颂巡闻震惊的喊了一句,而后又看着地面上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埃德温,而此时也正睁着眼看着他。
“不是我们刚刚的对话他都听见了?”颂巡闻指着他,回头去看阿昉。
“没事,我们刚才没聊什么重要的事情。”阿昉终于放弃研究那个暖水壶走到那个沙发的背面,也看着那里的埃德温。
“接下来就是他自己解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了!”阿昉眼眸中的蓝色灯光闪烁了一瞬,随即又温和下来,看向颂巡闻。
颂巡闻朝他点点头:“那你把他弄到前面来吧,这样看着他还挺难受的。”他松了松脖子的筋骨,从在沙发背的跪姿,重新转换为坐在沙发上。
阿昉也在这个时间里把埃德温搬到了颂巡闻到面前。
埃德温坐倒在颂巡闻到面前,颂巡闻到身上依旧裹着毛毯,手里也拿回了放在桌上的杯子。
“行了,可以说了。”颂巡闻抬眼看他。
埃德温低着头,似乎在犹豫。
“行了别想了,就凭下面那几个人就够你喝几壶的了,还想编什么?”颂巡闻等的有些不耐烦。
埃德温慢慢抬起头,目光淡然:“是吗?他们的命有人来管!我父亲的命也有人来管!那我母亲的呢?她又做错了什么呢!”埃德温越说越激动,眼里渐渐含了泪。
颂巡闻没有打断他,由着他继续说。
“我的母亲在他手上没气了的时候,侦探先生,你们又在哪里呢?”泪珠落在地面上,落出四溅的水花。
“我母亲被他殴打的时候,那个惨叫声镇上的所有人都听得见,那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来推开这扇门。”埃德温的目光又落在入口的门上。
“所有人都知道我母亲不是病死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母亲是被他打死的,可是他们都没有来救她,也没有来救我。”说到这埃德温彻底颓了下去:“而我现在做的,也仅仅是想让他偿命罢了!”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们!”阿昉开口,带着些许怒气。
“达里尔那个家伙已经告诉你们了,不要管这件事!是你们自己调查到这里来的,我是迫不得已的!”
“我原本只是想杀了他的,所以偷偷在他的地下室里弄出了一条走道,然后就找人吓唬他,说他这辈子坏事干太多,有人要来杀他!我要让他担惊受怕,我要让他自己找到庇护所,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最喜欢去的就是他的地下室,所以我就搬了几个冰柜进去。”
“放在那条走道的尽头,他被吓到了,就会不顾一切的去找一个能躲起来的地方,不论是哪里,所以我很确定,他会躲进我准备的那几个冰柜里。”
“就像你一样。”说着埃德温把目光转到颂巡闻身上。
面对这样的说法,颂巡闻表示尴尬,转移视线说着:“紧急时刻谁管那么多!”他小声嘟囔,又想向阿昉解释自己真的没那么傻。
“行了,别扯其他话题,你继续说。”阿昉开口,尴尬的气氛减轻不少。
埃德温继续说:“但是我没想到,这个镇子上会有侦探,他们看到我登在那里的寻人启事,就找到我,说可以帮我找人,我当时就慌了,他已经被我关进了冰柜里,锁了起来,那里还通了电,说不定那个侦探和我说话多时候,他已经被冻死在那里了!”
“我不能让他发现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所以在他找到地下室的时候,我把他们关进了另一个冰柜里,通上电,让他们也在里面结束自己的生命。”
埃德温说着,颂巡闻突然发现一个漏洞:“那你父亲呢?他不是被冻死在冰柜里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埃德温带了几分蔑视:“哼,他也是命大,之前有一个侦探下到地下室的时候,不小心扯开了保温层,冰柜插头被他扒开了,他就活了下来。”
“在我发现他还活着的时候,我打开那个冰柜,他就在那里说胡话,说什么自己看见狼了,我当时就想出了可以用这个糊弄过去,把你给糊弄走,然后我就把它放出来了。”
“出来时还在拼命的感谢我,真好笑啊,我竟成了他的救世主。”
“那他是怎么又死在了那个暴雪天?也是你干的?”颂巡闻问
“不是我干的,那次是他自己跑出去的。”埃德温弱弱的回答着,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他要说谎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他都已经死了,你还要不死心的调查下去,你还发现了地下室的那些人,所以你也不能活着!”
颂巡闻偏着头思考着什么:“可是那些进入地下室的人也是无辜的。”
埃德温摇摇头,否定着他的说法:“不!他们不是!从他们踏进地下室开始,他们就不是无辜的人!”他还在发狂着笑着,笑声传透了整个小镇,像极了那只失去了母亲的幼兽在雪中的呼唤。
颂巡闻也不想说太多所谓规劝的话,就这样淡淡道看着他,没有什么情绪。
来自母亲的爱吗?
他曾经也拥有过的,不过那也是曾经的事了。
“吱呀……”这里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是那个阿婆。
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到那边,都没说话,阿婆走到埃德温的前面,埃德温也抬头看着阿婆,委屈的说着:“你是来救我母亲的吗?”
阿婆点点头,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你妈妈让我来接你,你要和我走吗?”
埃德温拼命点头:“好!我和你走!我要见我的母亲!我真的是……太想她了!”
得到回应,阿婆也看向颂巡闻,看着他这副模样,也忍不住发笑:“我会将他带到迈尔斯的小屋里,这里的事会有人来解决的,你们今天也累着了,那位小友也刚醒,先休息,之后去那里找我们就是了!”
颂巡闻木讷的点点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