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找到我(感谢支持,二更~)^^……
“去哪?”夏清薇看到阿喆在本来要左拐的路口,直行。
“周阿姨叫我们去吃饭。”
翠园小区,一单元三楼。有道门没关实,飘出饭菜香。
阿喆敲敲门推开,让夏清薇先一步进。
她刚跨进去,周阿姨就迎了上来,握住她的手,温温柔柔地说:“西西,上次见你,我都没认出来。冬冬也是,昨儿个才告诉我,西西要来吃饭。”
周阿姨往他们身后探头,没看到谢临风,神情疑惑。
“周姨,谢哥去谈生意了,还没回来。”阿喆把门关上,解释道。
“这样啊……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阿喆摇头。
宁宁从房间里出来:“我做完作业啦!”
她把脸凑到夏清薇面前,左右端详:“我怎么没有印象呢?”
夏清薇缓缓将她的脸推开,心想:因为我小时候不爱和你玩儿啊……
“西西姐姐,你有印象吗?”
“有。”
周阿姨翻出一本相册,翻开,指给宁宁看:“这个是你,这是你西西姐姐。”
“哇,西西姐姐你从小就这么好看。”
“你也不赖。”夏清薇和她一起翻相册,“你从小就很可爱。”
宁宁嘟嘴挂脸。
周阿姨拍她大腿。
夏清薇瞄了她一眼,一边翻相册,一边说:“灵动、鲜活、性格讨喜、神态动人,这样的你,难道不可爱吗?”
“你哄我的吧,是我不够漂亮,才退而求其次夸我可爱的。”
“我可没耐心哄人。”夏清薇,“谁跟你说的?赶紧和她断交。”
“就是,可爱不是不漂亮,可爱是讨喜。”阿喆也附和。
宁宁嘴角微微上翘,但还是嘴硬说:“跟你们大人说不通。”
“看,”夏清薇指着照片说,“你这大双眼皮,眼睛扑闪闪的,多可爱。”
“是么?”
夏清薇侧头看宁宁,“我没必要骗小孩。”
宁宁一时愣她专注肯定的眼神里:“西西姐姐,你的眼睛也特别好看。”
没有双眼皮褶子,目光直白干净
夏清薇挑眉,“我知道。”
宁宁怔然,既惊讶又羡慕她的自信与坦荡。
夏清薇却对她这样的目光习以为常,低头继续看相册,翻到一张小时候自己和谢临风的合照,被自己逗乐。
相片里,谢临风垂眸,抬着手举泡泡机。夏清薇直接挡在泡泡机前,嘴巴圆圆地撅起,故意摆出模样,好似漫天纷飞的泡泡不是机器吹的,全是她一口一口吐出来的。
“开饭咯!”
五人围坐在餐桌。
好像重返多年前每到寒暑假照常的往来。只是这次没有父母的陪同,她独自来串门。
周阿姨和高叔叔都如从前那般对待她,记得她不爱吃的东西,默默多往她碗里夹菜,闲聊也只说些轻松琐碎的话题,期间没有人刻意问起夏清薇为什么会在呼市。
于她而言,这是近期最幸福的一顿饭。
离开的时候,夏清薇连吃带拿的。
谢临风不在的日子,周阿姨日日打包饭菜过来。宁宁放假还奉命来找夏清薇来玩。
她们在朗风中走街窜巷,没有既定的路线,全凭宁宁这位老居民领着。
清晨先寻一家老店吃早餐。热乎焙子裹着咸香内馅,一碗奶茶冒着袅袅白汽,温热咸香落肚,开启暴走的一天。
调整好鸭舌帽上的拇指相机,扫开共享单车出发,车轮轻快向前,转去将军衙署。灰墙伫立,枝叶摇晃,丁香树碎影一片片铺落在朱红门檐,风掠过古旧院落,带着淡淡的安宁。
出来,再继续向前慢骑,驶入□□风情街。一座座尖顶建筑线条柔和舒展,日光像蒙了一层轻薄白雾,沿街蒙汉双语招牌并排向后缓缓滑走。
能量耗尽了,宁宁就骑车带她拐往宽巷子、自己学校方向。在街巷七拐八绕,两辆共享单车停在“香焙子店”前。
“我跟你说!这个点的香焙子刚出炉,酥到掉渣!都不用碰,风吹一下渣渣就碎了。”
“用不用这么夸张。”夏清薇半信半疑。
事实证明,并无夸张。
新鲜出炉的焙子比在特产店买的香酥很多。在诺桦村的时候,她常常在外游荡调研,两次巴音花妈妈做焙子,她都没赶上新鲜出炉的。
两人背风站着,一同把碎掉的焙子渣倒入嘴中。
“香!”夏清薇竖起大拇指,表示肯定。她迫不及待大吃一口。
“西西姐姐,你别吃完咯!”
“再不吃凉了!”夏清薇鼓着腮帮子说。
“所以,要快点!”宁宁拉着夏清薇的手腕,跑向五百米开外的炸串店。
面糊裹着食材下锅,炸串油香气扑面而来。
“炸丹果皮,西西姐姐以前吃过吗?”
“没什么印象。”
宁宁又特意点了炸丹果皮,叮嘱老板不要撒白糖。
丹果皮炸完捞出来金黄起泡,入口轻脆,咬开有细碎的酥感,没有想象中的油腻;
里面的果丹皮受热软化,软糯带一点韧劲,微微黏牙。
“这不山楂糕吗?”
“吃得惯吗?酸不酸?”
“还行。”
没有砂糖盖住本味,山楂的酸直接透出来,带着淡淡的果脯回甘,清爽解腻。
凉一点之后,丹果皮会更加地有嚼劲,酸味会更明显。
刚吃完炸丹果皮,宁宁就把夹满炸串的新鲜焙子递到夏清薇的手中。
还未入口,夏清薇就向宁宁投去赞赏的目光:“你是吃饭天才。”
焙子的干香,搭配炸串的油润,完全是永动搭配,怎么也吃不腻。
她们顺路买了冰镇稀果羹,琥珀色羹汤带着果干碎粒。柿子绵甜、杏干微酸、枣香醇厚,喝一口能嚼到细碎果肉,酸甜柔和,一口压下焙子夹炸串的浓郁。
“我小时候老爱喝了,最多一次一天喝八杯,把自己喝出急性肠胃炎,疼得不成样子,把你哥吓得眼泪哗哗的。”
夏清薇现在想起这件事,脸上浮起笑。
“啊,我哥会哭?”宁宁惊讶,“我以为我哥从来不会哭。”
“鳄鱼都有眼泪,你哥活生生的人,怎么不会?”
“我倒是见过一次我哥眼泪汪汪,但是眼泪一直在打转,一直没有哭出来。”
“为什么眼泪汪汪。”
“唉!”宁宁现在想想还是很内疚,“我哥以前养过金鱼,我那是年纪小贪玩,喂鱼没轻没重的,把鱼给撑死了。我哥放学回来看到就……那样啦。”
“他没骂你?”
“我哥从来不骂我。”
“不亏是亲的哈。”
从不骂亲妹,骂我倒爽快,夏清薇心理嘀咕。
“从那以后,我哥就没养过金鱼。”
“但我知道我哥心里还是喜欢的,不然他不会连搬家都要带走那个旧鱼缸。”
夏清薇一下子想到了谢临风家里客厅的那个巨大的玻璃鱼缸。
她指尖捏着饼窸窣轻响,随口笑着说:“我想逛逛金鱼街,我记得小时候逛过,街两边特别多观赏鱼。”
宁宁二话不说扫车,领着她去金街银街。
逛完出来,她们骑不动车了,打算坐地铁回去。路过通达市场,夏清薇:“诶?”
“怎么了?”
“小时候我和你哥来过。”昨晚那张金鱼吐泡泡照片的背景就在这里。
这里已经成了老式市场,人很少,笼罩一层朦胧光晕,色调淡淡的。空气像浸在薄雾里,给人一种空间扭曲又朦胧的感觉。
夏清薇在这里和宁宁复刻了昨晚看到的照片——童稚的人,梦幻的泡泡。
她们穿过梦核的场景,坐地铁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