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肖中玉当然知道声音再小也逃不过这些老狐狸的耳朵,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当然可以灵信传音,但他偏不。
肖中玉名声在外,不光明正大地说已经是看在花朝行的面子上客气,万山门的仙师对此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龙高胡子抖抖,终是没说什么,“就这样吧。”他转向花朝衣,“墨文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花朝衣侧目,“回掌门,师傅无碍,他想醒的时候自然会醒。”
张龙高深深看她一眼,拍拍手,留下花朝衣夜轻尘,把其他人招呼走了。
他正要再问花朝衣详细情况,秦墨文屋内响起木板挤压的动静,三人闻声转头,秦墨文“哐”得推开门。
起床匆忙,尚未添衣,秦墨文身上只斜斜挎着一件里衣,多处露出的肌肤敷有不同颜色的药泥,头发凌乱,眼中冒有明显红血丝,手中紧紧攥着几张被捏皱的红纸。
“谁,咳咳,”睡了太久,陡然开口声音仿佛在砂纸磨过一般,秦墨文咳几声找回声线,“床头的红纸,谁放的?”
夜轻尘与张龙高的视线不约而同投向花朝衣,意思不言而喻。
秦墨文眉毛轻挑,“手真巧。”
张龙高忍不住提醒,“墨文,花朝衣是上桥圣手。”
“啊?那谁啊?”
“当年世子重病,连落鸟阁肖大长老也束手无策,上桥横空出世,救回世子,”掌门道,“是一名懂符咒、法阵与凡人医术的神医。”
秦墨文颔首,“落鸟阁那破砖头没啥本事,就不回来人也是人之常情。”
花朝衣抿唇,一个老虫子,一个破砖头,两人都是千百年来万中无一的天才,除了对方恐怕没人敢这么和对方说话了。
“衣儿救了那砖头没有救下的人,说明我们衣儿比那砖头厉害,”秦墨文大言不惭,“落鸟阁大长老的位置合该我们衣儿来做。”
花朝衣:……?
夜轻尘轻咳两声,“师傅,衣儿是万山门的弟子,在您座下。”
“哦,”秦墨文认可,“确实,如此宝贝就该是我们万山门的。”
他举起纸花,递给花朝衣,“本来以为自己是抗雷劫消耗太大长睡不醒,现在看来似乎没我想得那么简单。这里面储存多少灵力你比我更清楚,收着吧,用它们进阶。”
花朝衣接过纸花,“师傅,那你怎么办?”
“重练吧,”秦墨文耸肩,哪怕已然步入化神境界,体内突如其来的灵力仍旧叫人无法适应,花朝衣将灵力提取出来暂存于纸花,倒是给了他一个重新修炼的机会。
花朝衣知晓秦墨文的想法,但她不打算收下这些纸花,三灵根的境界上限一目了然,她转身将纸花递给夜轻尘。
夜轻尘已经结丹,是当之无愧的新一代第一人,自小练剑,对灵力的操控炉火纯青,身体锻炼从不懈怠。单灵根的天赋、绝佳的身体素质、对灵流的熟练把控,皆能让他最大化利用师傅赠予的灵力。
花朝衣张口下意识想喊“哥哥”,意识到自己已经掉马后又把话咽下去,不知如何称呼夜轻尘。
夜轻尘看出她的窘迫,接过纸花,摸摸她的脑袋,“谢谢,我们和过去一样好吗?”一样的称呼、一样的依赖、一样的……婚约关系。
花朝衣并未想到这么多,讪讪道,“还是喊名字吧。”
喊名字?喊轻尘吗?夜轻尘眼色一暗,颔首,“行。”
“怎么做到这般随地暧昧的?”秦墨文“啧啧”一声,不过缺席徒弟成长,他自知理亏,也没有多说什么。
张龙高无奈,正要说话,主峰中段忽然传出巨大声响。
四人下意识循声回头,主峰半山腰的翻涌的灰色烟雾滚动上升,零零闪烁火星向外抛出下落,多个黑影在空中快速接近主峰,呼啸声过是被划破的白色云雾。
“已经有人去了,”张龙高眺望远处主峰,爆炸处是关押花朝行方才送来身上沾染邪气的赌坊东家的地方。
动静是谁搞出的不言而喻,但不论是他还是花朝行,都没想到一行人行动的这么快。
夜轻尘的修为和花朝衣袖中的无月,秦墨文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乾坤,眼下突发事变,他心中也有了注意。
“掌门,去组织一下前线吧,我好像嗅到了一丝邪气,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秦墨文伸个懒腰,“七年未见,我还要教导一下我的弟子们,不送了。”
张龙高:……
秦墨文向来如此,我行我素惯了,张龙高无奈,也只能由他去。
张龙高召来本命剑,一脚踏上剑,飞速赶向主峰。
此时主峰周围光影缭绕,灵力磅礴混乱。
邪气泄露,不少仙师毫不犹豫祭出法器开战,战役开场即巅峰。
夜轻尘回身抱拳,“师傅,我们要上场吗?”
“自然不要,”秦墨文一扬衣袖,“轻尘,带着这些纸花去往山下静汶灵谭的岩洞,炼化其中灵力,若能修炼到金丹期大圆满自是最好。”
夜轻尘颔首称是,目光留在花朝衣身上,不放心她一个人。
秦墨文一拍手,“衣儿跟为师,对于调用多灵根战力,为师有一个想法。”
“此方史无前例,若能成就是开出修仙历史先河。”
花朝衣语气掷地有声,“衣儿愿随师傅尝试。”
夜轻尘问:“师傅,是否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他多做一点,花朝衣就能少做一点。
秦墨文垂头思索片刻,“会剪纸吗?”
夜轻尘反应一会儿,从食指取下纳戒,“回师傅,纳戒中有我储存的纸花,不同样式都有。”
“不错嘛,”秦墨文一挑眉,“行,接下来交给为师和衣儿就行。”
夜轻尘行礼后走近花朝衣,拉起她的手郑重点头,转身祭出本命剑,御剑直奔山脚静汶灵谭。
夜轻尘离开后,山上只剩秦墨文与花朝衣两人,他转身,亲身领路携花朝衣前往后山,“你既然不是六岁孩童的脑子,必然是一名少女了。很多事情不用为师多说,你应当能自己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