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樱桃糕
瞧着这一地狼藉,熬了许久的心血就这样浪费了,施月盈说不难过那是假的,只是她必须振作起来,日子总是要过下去。
“施姐姐,那个宋宛如为何这样为难你?”
浓意早就憋一肚子苦水了,正愁没处倾诉,这下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全说出来了:“柳姑娘,我家小姐也真是有苦说不出,自打我们这个铺子开张以来,生意一直不错,有一日,来了一位公子,买了一次我们这里的糕饼之后说他家夫人爱吃,便日日都来。”
“可谁知日子久了,那个陈公子竟然包藏祸心,言语轻浮我家小姐,有一次还动手动脚,小姐躲开后他还得寸进尺,非说要纳我家小姐为妾。”
“我当时实在是忍不下去,就拿起扫帚把他打发出去了,谁知他竟然转头就告诉他夫人,说我家小姐勾搭他,所以那个宋宛如今日才过来,把我们这儿好一通乱砸。”
“我们也是今日才知道,原来这个铺子是他们陈家的。”
施月盈绞着帕子,脸上划过两行泪来,在青州时有爹爹庇护,从小到大她从未受过任何委屈,可如今,在邺都她被人指着鼻子羞辱,或许,她就不应该来邺都。
待在青州偏安一隅,或许对她来说才是好事。
柳昭昭不清楚宋宛如的底细,转头问谢敛英:“三哥哥,这个宋宛如和陈公子你了解多少?”
谢敛英答:“她父亲是一个小小的工部员外郎,三月前中州洪涝严重,他献了一条治水策略颇有成效,他家的大女儿也破例升了贵人。”
“至于这个宋宛如,貌似听说嫁给了商贾人家。”
“这个我打听过了。”浓意适时开口:“这个陈家是邺都数一数二的富户,在各个州府都有产业,陈家只有这一子,名为陈为。是个十足的败家子,还爱寻花问柳,没有娶正室就已经纳了两房妾室,可陈家实在家底殷实,愿意同他结亲的人家还有很多,宋家就是其中一个。”
“毕竟这宋宛如是官家女,姐姐又是贵人,陈公子也不敢明面上做出格的事,只是背地里经常去青楼,没再把人带到府里。”
“宋宛如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柳昭昭明白了,外面那些女子终究上不了台面,就算进了府,她宋宛如也不会放进眼里。
可施姐姐不同,她是良家女,不仅聪慧,模样也出挑,这样的女子,最是能招的男人的欢心。
所以她必须要出击。
“施姐姐,那个陈为碰你了?”
“抓了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柳昭昭心里闪过一个绝妙的报复计划。
阿南试完衣裳出来,四处没看到人,拉着小柔离开了锦绣阁。
瞧见他们同一个女子说话,阿南走了过去。
“嫂嫂,你们试完了?怎么样,衣裳可还满意?”
阿南摇摇头:“衣裳倒合适,只是我穿不惯那样好的衣裳,还是给小柔买一件就行了。”
“那怎能行,咱们做女子的可万不能亏待了自己,必须两个人都买!”
阿南还想说什么,谢敛英直接打断。
“既然看好了,我就去找掌柜把衣裳包好,银子的事嫂嫂就不必管了。”
谢敛英进了锦绣阁,直接掏出一块金饼,让陶掌柜把衣裳包起来。
陶福禄的脸都快笑僵了,正准备吩咐下人把衣裳装好,谢敛英叫住了他。
“你们这还有没有好料子,适合女子穿得。”
“自然是有,只是我们这里的料子花色图案多,不知公子想要什么样的?我好给你拿几匹出来。”
谢敛英问他:“就按照柳小姐平日的喜好来挑,选两身出来。”
“是,我这就去拿,公子稍等。”
锦绣阁外,柳昭昭给阿南介绍着。
“嫂嫂,这位是施姐姐和她的丫鬟浓意,我们在青州时相识,如今凭自己的手艺在京城开糕饼铺。”
“施姐姐,这是三哥哥的大嫂阿南,医术了得,梨花村的瘟疫多亏有她,那些村民现在才能安然无恙。”
两人相互行了礼,彼此都十分敬佩对方。
小柔不乐意了,撅着嘴巴问道:“婶婶,你为什么把我忘了呢?”
“哦,差点忘了我们小柔。”柳昭昭摸了摸小柔毛茸茸的脑袋瓜,“这是嫂嫂的女儿小柔,古灵精怪的可招人喜欢了。”
施月盈一眼就喜欢上了小柔,白白净净很讨喜,主动搭话道:“小柔以后若是想吃点心了,尽管來找我。”
“真的吗?”
“我说到做到,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小柔开心极了。
谈话中,谢敛英拿着衣裳出来了,两件给了嫂嫂,还有两件递给了柳昭昭。
柳昭昭有些意外:“三哥哥,你怎么突然给我买衣裳?”
“来都来了,就顺手给你买了两件,陶掌柜有你的尺寸,就按照你的身量给你选了。”
施月盈仔细打量着二人,早就察觉到了不一般。当初在青州时自己对谢敛英的确有好感,但自从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反而那点喜欢慢慢消散了。
战场上杀人无数的谢将军不是她能肖想的,那种威压感足以让她望而却步。
如今释然了,她也觉得轻松许多。
见到故人,柳昭昭有些开心,拉着施月盈去她府上玩玩。
阿南还要去药铺配点药材,就不跟着一起去了。
柳昭昭也不管谢敛英,知道他肯定不会跟着她们一起。
马车里,柳昭昭同施月盈说话:“施姐姐,如今铺子你租不成了,你可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办?”
施月盈也有些发愁:“之前我倒是找过几个人牙子,可要不是地段太偏,就是租金太贵,如今我手头虽然富裕了些,但需要置办的东西还很多,我也不敢乱花。”
“况且经历过这一事,我只想寻一个稳妥的地方,待日后能直接买下,自然再好不过。”
“我可以找兄长帮忙!”柳昭昭突然想到。
“我兄长在刑部任职,肯定也结交了不少同僚,由他牵线搭桥,肯定稳妥。”
施月盈立马回绝:“那怎么能行,我同你兄长无缘无故,怎好让他帮我如此大忙?况且……”
“况且什么?”
她为难道:“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