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期中联考(续写)
清晨六点半的天色是灰蒙蒙的,深秋的风从走廊窗户灌进来,带着一点凉。高三教学楼醒得很早,楼道里陆续响起脚步声,抱着复习资料的学生三三两两挤在一起,压低声音念叨着背诵要点。
联考一共四天,前两天已经结束了数学、物理、化学,剩下最后两天安排文综和英语。
顾聿珩把保温杯推到桌沿,里面是温好的牛奶。硕辞刚坐下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他随手捋了一把,翻开摊在桌上的政治提纲,书页上画满了荧光色的标记。
“昨晚熬到几点?”顾聿珩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避开周围来回走动的同学。
“十一点半,不敢太晚,怕今天脑子转不动。”硕辞指尖点在一条大题模板上,“地理的大题我一直没把握,希望别考那种偏门的区域题。”
后排,季橘正单手转着黑色水笔,漫不经心翻着历史书,梧屿靠在椅背上打哈欠,两个直男凑在一起小声吐槽考试。
“考完这波总算解放两天。”梧屿伸了个懒腰,“之前说好的那家私房菜馆别忘了,周末直接冲。”
季橘抬眼笑了声:“记着呢,温知夏上周就订位置了,说是考完试全员聚餐。”
斜前方的温知夏听见名字,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陆昭野趴在桌上补回笼觉,头发乱糟糟的,一副彻底摆烂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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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是文综。
监考老师拿着密封袋走进考场的时候,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拆封试卷的刺啦一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分发答题卡、条形码,所有人动作熟练,指尖都带着一点习惯性的紧绷。
硕辞拿到卷子先扫了一遍整套题型,松了口气,题型还算常规。笔尖落在答题卡上,沙沙的写字声渐渐铺满整个教室。顾聿珩做题速度一向稳,做完选择之后,余光悄悄往旁边瞟了一眼。硕辞眉头微微蹙着,正在仔细分析一道地理图表题,下颌线绷得轻轻的,很认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个半小时的文综考试漫长又磨人,写到后面主观题的时候,不少人手腕发酸,草稿纸写得满满当当。收卷铃响起的那一刻,很多人长长吐出一口气,放下笔的瞬间浑身都松了。
走出考场的时候,走廊瞬间炸开小声的讨论。
“那道历史小论文你们写的什么?”
“地理那道农业题我直接写崩了……”
一群人聚在楼梯口。季橘一脸无所谓:“就这样吧,难不难都考完了,想再多也改不了答案。”
梧屿搭着他的肩膀:“明天最后一门英语,熬过去就完事。”
傍晚晚自习没有硬性作业,大家都在自由翻看英语单词本和作文范文。教室里灯光暖白,窗外天色彻底沉下去,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硕辞背完一组完形高频词,偏头看向身侧的顾聿珩。对方正在安静整理作文万能句式,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很多。
“明天英语应该不难。”硕辞低声开口。
“嗯。”顾聿珩合上笔记本,“放平心态,考完好好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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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最后一门英语。
听力播放的声音从广播里缓缓流淌出来,整个考场鸦雀无声。硕辞握着笔,跟着音频勾选选项,做题节奏很顺。阅读理解、七选五、语法填空,一路做下来没有卡壳。最后的书面表达是一篇建议信,主题贴近校园生活,他很快构思好句式,工整地写完整篇作文,反复检查了两遍语法和拼写。
结束铃响。
当监考老师宣布考试结束,所有人放下笔的那一刻,积压了整整四天的压力一下子全部散开。
有人小声欢呼,有人瘫在椅子上笑。四天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收拾东西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阳光正好,不刺眼,淡淡的秋日暖意落在身上。
“考完啦!”温知夏拎着书包,眼睛亮晶晶的,“我订的餐厅是周六晚上,所有人都不准缺席。”
陆昭野把书包甩到肩上:“必须去,早就馋他家的糖醋小排了。”
季橘和梧屿走在后面打闹,两个人聊着周末要不要先去打球。
接下来的周五在校正常上自习,不用考试,气氛轻松得不像话。所有人都在期待周末那场早就约好的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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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
傍晚的城市褪去白日的燥热,街边店铺亮起暖黄色的招牌灯光。
这家私房菜馆藏在一条安静的老街里,门头低调,里面却布置得温柔雅致,木桌木椅,窗边摆着绿植。包厢空间很大,刚好够他们一群人坐满一整张长桌。
菜一道道端上桌,热气腾腾。糖醋小排色泽红亮,排骨汤咕嘟地冒着温热的香气,还有几道清爽的时蔬。
大家拿起饮料碰杯,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敬期中联考结束!”温知夏笑着举起果汁。
一群人哄笑着碰在一起。
梧屿大口吃着排骨,含糊不清开口:“说实话,考试那几天我每天都睡不够,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两天了。”
季橘在一旁打趣他:“谁让你考前天天熬夜打游戏。”
陆昭野和温知夏凑在一起分享一盘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