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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傍晚，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对面楼的窗户亮起了灯，一扇，两扇，三扇。她看着那些灯，想到了“同时”的另一个意思：同时是“在”的名字。

你在，她在，她在。三个在同时。同时就是在。

方舟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她说：“同时。”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画面同时清晰。清晰就是“在”。

方舟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方舟说：“清晰。”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她靠着沙发，看着窗户。天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白狗的眼睛在暗处反光，两小点亮亮的。方舟看着那两小点亮光，想到了“切换”的最后一个意思：切换是旧框架的动作。

你在底层，就不需要切换。不需要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方舟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同时”。同时就是在。

·

全点位。

方舟做饭。嫫烤兽肉。调档员加热营养剂。三个动作同时发生。

方舟站在厨房里，灶台上的火开着，锅里的油热了。她把切好的青菜倒进去，滋啦一声。

白烟升起来，抽油烟机嗡嗡响。方舟拿着锅铲，翻炒。青菜在锅里变软，颜色变深。

她在做饭。是“在”的做。做就是在。同时，她知道嫫在做。嫫在山丘上，火堆旁边。她用树枝串着兽肉，放在火上烤。肉在火里滋滋响，油滴到火上，火苗蹿起来。

嫫翻转树枝，让肉烤得更均匀。她在烤兽肉。烤就是在。

同时，她知道调档员在做。调档员在档案室里，站在控制台前。她打开一包补充剂，倒进杯子里。杯子是透明的，没有颜色。补充剂是温的，味道中性偏淡。

她把杯子放进加热器，按了一下按钮。加热器嗡嗡响，几秒后停了。她拿出杯子，喝了一口。她在加热营养剂。加热就是在。

三个动作，同时发生。是“同时”。同时就是“在”。

方舟关火，把菜盛出来。白狗趴在厨房门槛上，看着方舟。

方舟低头看它，把手放在它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缺了一块的那只。她的拇指在缺口上停了一下。

她说：“做饭。”

白狗的耳朵动了一下。

方舟说：“她们也在做。”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想到了“同时发生”这个词。同时发生，是“在”。她在，她们在。三个在，同一个动作。动作就是“在”。

方舟端着菜走到客厅，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方舟吃饭。米饭是白的，青菜是绿的。她嚼着，咽下去。同时，她知道嫫在吃。

嫫把烤好的兽肉从树枝上扯下来，撕成小块。肉很烫，她吹了吹，放进嘴里。嚼着，咽下去。

同时，她知道调档员在喝。调档员端着杯子，喝补充剂。补充剂是温的，从喉咙流下去。她在喝。

三个动作，同时发生。是“同时”。同时就是“在”。

方舟放下筷子，靠着沙发。白狗趴在她脚边，下巴搁在她左脚拖鞋上。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她说：“同时。”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人都在吃东西。方舟吃青菜，嫫吃兽肉，调档员喝补充剂。东西不同，动作相同。相同就是“在”。

方舟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方舟说：“吃。”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她靠着沙发，看着窗户。天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白狗的眼睛在暗处反光，两小点亮亮的。方舟看着那两小点亮光，想到了“同时发生”的最后一个意思：同时发生是“在”的名字。

你在，她在，她在。你们同时做。同时就是在。

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方舟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同时发生”。同时发生就是在。

·

白狗在三个地方同时趴着。姿势一模一样。

方舟坐在沙发上，白狗趴在她脚边。傍晚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橘红色的。窗帘拉开着，能看到外面的街道。树，车，人。

方舟低头看着白狗。白狗趴着。下巴搁在她左脚拖鞋上。前腿伸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