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谢观
「人为什么要执着于一座城市,是因为那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这是五年后他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这些年,谢观一直在她给的微博上见证她的生活,看她拍下他们头顶的同一片天空,看她的衣服从冬装变成夏装,看她短发变长,看她从平底鞋换上职业的细高跟,然后又变回平底鞋。
五年很长,还好,他们终于又见面了。
“是我。”
他仔仔细细地看向她,从眼眸看向发丝,从脸庞看向她的穿着打扮——她瘦了很多,五年前,二十四岁的她有一些婴儿肥的痕迹,现如今,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头发也从那时灵动俏皮的短发变成现在高层次长发。她的穿着打扮变得比从前更成熟、更知性、更有魅力。
祝心遇也在同一时间打量他,眼底透露出一些不可察的惊喜。
“真是你啊,别告诉我你是来相亲的?”
谢观右侧嘴角微微上扬。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和姐姐这么有缘分。”
谢观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像狐狸一样魅惑人心,又像小狗一样温厚,让她无处闪躲。
她不自然地把头发撩到耳后,小声道:“那个……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五年过去了,你都工作了。不过,你今年应该也还小吧,二十五?还是二十六岁,干嘛这么急着结婚。”
谢观顿了一秒,手指突然交叉在一起,像是鼓足勇气才看向她,抿嘴笑道:“我家里也催得紧,而且,我也是不婚主义,和你一样。”
此时,善于观察肢体语言的祝心遇很明显地看到他的小动作——眼神飘忽、手指交叉、抿嘴,这些都是撒谎的表现。
祝心遇原本前倾的身体靠在了沙发背上,第一时间情绪由相遇的惊喜感转为失望。
“你在撒谎?”
这一瞬间,谢观的心里虚了起来,她果然专业,可若是这样,他浓烈的爱意该怎样掩埋,才能不被她看出来。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他低下头,在心里紧急地想着既骗得过自己,又过得去她心理学专业的蒙太奇谎言。
“其实,我心里有爱的人。但是她心里有其他人,所以……如果不能和她在一起,那么婚姻对我来说,不过是世俗意义上的一次成全别人的任务而已。”
祝心遇不解。
“这个别人指的是?”
“我……亲人。我想他们放心一点。”
祝心遇点点头。
“你就没想到过,你还年轻,还会遇见很多人,世界之大,何必执着于一个人呢?”
谢观面色却坚定下来。
“从前我总寄希望于出国,后来遇见那个人,我就不想出去了,那个时候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为什么要执着于一座城市,是因为那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爱于我而言,是信仰,祝小姐,你能明白吗?”
祝心遇看着眼前异常坚定的人,心里生出了很矛盾的想法。
一方面,她似乎在他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另一方面,她又嘲讽他,把爱当成信仰,大概率会像自己一样,摔得粉身碎骨。
“或许吧。”
“所以,既然要协议结婚,不如找我,我们是彼此最合适的人选,姐姐,我很听话,我们合作吧?”
他那双眼睛,很明亮很虔诚。
第二次,祝心遇虽然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但,祝心遇的直觉告诉她,此人,没那么简单。
“我想,我们不是最好的合作方,天色晚了,我要回去了,很高兴见到你。谢观。”
她站起身,大概是因为忘记吃晚饭,忽然间脚下一软,她差点摔倒,就在此时,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地抓住了她,让她稳稳地站在那儿。
“没事吧?”
“谢谢。”
谢观此时并不死心,拦住她的去路问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拒绝我?是不是我的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你可以相信我,我与他们不一样,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祝心遇的表情故意很冷漠。
“人心难测,谢观,你的出现于我而言太过于巧合,我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这样的巧合,即便存在,也不会出现在我的身上,还有,你凭什么认为你与他人不同,你就不怕……我看穿你的伪装?”
她使出了凝视战术,使谢观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只好任由她离开。
祝心遇打开手机打车,舒漫打了电话过来。
“祝祝,在哪儿?吃了没?晚上一起吃饭?”
听到舒漫的声音,她紧绷的神经一下松下来。
“好啊,我还没吃。”
“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祝心遇正要把位置发给舒漫,谢观也从门口走出来。
“要不要我送你。”谢观问。
“不用了,我朋友会来接。”
说着,舒漫的车就开了过来——是一辆黑色大G,停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谢观的心紧了一瞬,直到车门打开,他看见是一位女士,他才稍微松了下来。
“祝祝,你猜怎么着?我正好在附近办事儿,快吧?”舒漫梳着松弛的盘发,过来拉祝心遇,她看到祝心遇身旁站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帅哥,顿时勾起了八卦欲。
“这位是……”
“相亲的……”
“朋友……”
他们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说出,这样的答案不由让舒漫更加奇怪起来。
相亲对象就是相亲对象,朋友就是朋友,相亲朋友是什么概念?
“你俩好像各交各的哈……那要不,一起?”
“不必了……”
“可以吗?”
又是同一时间的不同回答。
三个人都很尴尬。
谢观看到祝心遇脸色不好,便主动退场。
“姐姐,今天见面,准备不周,让你有顾虑了,是我的问题,那我今天,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嗯,不用再这样叫我了,你……就叫我祝心遇吧,姐姐听起来怪怪的。那个…漫漫,我饿了,我们走吧。”
祝心遇把舒漫拉上车。
舒漫看她心神不宁,便好奇地问:“前几天你跟我说,我还以为你说气话,没想到真相亲啊?”
祝心遇扶额无奈道:“现在家里已经把我逼到绝境了,我是真的担心他去我单位里闹,只要结婚就能让他们放过我,那我也不白折腾了。”
“那刚才那个帅哥,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