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遇到危险
那一晚，令常一夜未眠，她坐在原位上看了小七一夜，直到天光大亮，她才有了动作。
令常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久久才说了一句话。
“是不是我不把你带回来，你就不会死了？”
没有人回答她。
这时，门口处突然有了响声，令常皱着眉回头看去，难道萧之又来了？
可门口处站的不是他，而是酒楼里的伙计。
伙计见她看向自己后，神色有些不自然。
“客官，酒楼会出钱帮忙安葬这位姑娘的，人既然是死在我们酒楼，那我们也得负责任，不然我们内心过意不去。”
倒是个诚心诚意的人，令常回过头，从前她见过无数的大官老爷出入于此，还以为这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想到这家酒楼竟然如此有情有义。
令常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不用了，这和你们没关系，多谢了。”
说罢令常就站起身，她走到小七旁边，扶起了她。
“劳烦你们清理一下了。”
伙计连忙摆手，“不劳烦不劳烦。”
令常浅笑一下，便拿起包袱绕过伙计扶着小七出去了，刚走了没两步，令常突然停下对着伙计说：“我的马先在你这儿停几天，待我安葬好了我的朋友再来取它。”
伙计点头：“放心吧，客官，您的马我一定给您守得好好的，绝不让它受着，饿着。”
令常又是一笑，转头便扶着小七的尸体出去了。
她先是去了棺材铺，那店主是个小年轻，原本还在与别家店主闲聊呢，见有人上门后，连忙笑着过来，然而刚走到令常跟前便被她扶着的尸体吓了一跳。
“这，这……”
店主一瞬间语无伦次地指着小七的尸体。
“老板，我想让您帮我做一副棺材，做好之后再运到城郊的福济村。”
“福济村？那太远了，这怎么能送到呢？更何况你这还……”
他话没有说完，但令常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你放心，报酬是不会少的。”
说罢，令常比了一个手势，老板看到后，表情一顿，随后应下。
“那行吧，你什么时候要啊，看这样子，这两天？”
令常将小七的尸体轻轻放在墙边。
“明天可以做出来么？”
闻言老板面露难色，“明天有点太赶了，不过，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这正好有一副多出来的棺材。”
“行，那就这个了。”
令常说着就要掏钱，眼下她已经出来接近十天了，若是再不回去，程云仰可能会担心，更何况小七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在她的房间里，这事儿怎么看怎么蹊跷，实在没什么时间等待了。
一会儿老板便将棺材取出来了，令常扫了一眼，就是普通人家用的棺材。
“你看如何？是现在就运走还是？”
“现在吧，还要劳烦你找一辆车马，我一会儿再过来。”
说完，令常也没等店主反应便径直出去了，只留下店主和小七的尸体在原地凌乱。
令常重新回到酒楼，她刚走到马厩处，脸色便一沉。
“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目光之处正站着一个人，萧之。
萧之原本正在打量着威武，闻声后回过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原来是阿无啊，我说呢，整个凉州谁还能拥有这匹烈马，原来是程云仰给你的啊。”
令常没理他，径直朝威武走去，她拿起缰绳就要牵着马出去，却被萧之伸手阻止了下来。
“怎么？这就准备回去了？不安葬你那朋友了么？”
令常停住步子，侧头看向他，眉头轻蹙。
这人怎么能这么讨人厌，程云仰是怎么和他交好的？
“这就不劳萧大人费心了。”
说罢，令常就离开了，萧之望着她的背影，再一次将扇子打开。
令常先是将酒楼的钱付清，随后骑着马朝棺材铺走去，店主已经将小七的尸体放了进去，棺材也被抬上了车马，隔着老远看到令常后，他抬手喊道：“姑娘，一切都按你说的做好了，现在就走么？”
令常靠近了点，她看向还没盖上的棺材，店主还给小七擦了擦脸，至少看起来干净多了，令常摸了摸小七的脸，语气轻柔。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不明不白的，我一定会找到那人，然后让他给你陪葬。”
店主站在一旁抖了一下，眼睛都不敢瞥向令常。
说完令常就直起身子，她冷声道：“多谢老板，我们这就出发吧。”
店主连忙点头：“行，这就出发。”
不多时，两人便带着棺材出发了，店主驾车走在前面，令常则是跟在后面，街市上的人群见到这阵仗，连忙让开中间的路，好奇地站在路边看着他们的车子。
令常走在后面，她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的眼神中有好奇，有冷漠，有讥笑，唯独没有人觉得有人死了而悲哀。
令常冷笑一声，她刚想移开目光，可却措不及防与站在人群中的萧之对上眼神。
对方轻轻一笑。
令常默默捏紧拳头，扭过头不去看他。
走过闹市后，车马便来到了城郊，一直到老夫妻的屋子门前，车马才停了下来。
店主原本还想帮忙将棺材抬进屋子里面，令常出声阻止了他。
“不用抬进去，就放在后院吧。”
两人将棺材放好后，店主擦了擦额头处的汗水，他抬头看了眼眼前的大树，说道：“就放这儿就好了么？”
令常扫了他一眼，店主已经大汗淋漓了，而她却还和没事人一样，这几年她一直跟着令五练武，体力已经比一般男子强上许多。
“如果老板不嫌累，待我将坑挖好后，在同我一起将棺材下葬吧。”
店主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点了点头，但心里却在懊恼自己刚才为何多嘴提这么一句，应该直接拿钱走人的。
令常看出了他的所想，她在心里淡淡一笑，随后便拿起工具开始挖坑。
其实小七的死也算是她间接造成的，她该担责，回想起昨夜自己提起要带她回京都时她那双亮亮的眼睛，令常内心就是一阵难受。
令常挖坑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挖好了，店主看着她的动作，面上全是惊讶之色，没想到这姑娘看起来瘦瘦的，力气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