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沈随回神,望向宝马哥,“想起了一个朋友。”
“男朋友就男朋友,什么一个朋友。”宝马哥笑嘻嘻,“我们结了婚的,瞥一眼就知道。”
沈随:“真不是。”
宝马哥笃定,“那肯定是你暗恋的人。”
沈随:“……没有。”
他置若罔闻,热情撺掇她,“妹儿,你报下地址,我给你送过去。今儿中秋,正适合表白,当年我就是这天追到你嫂子。相信哥,就你这长相,没哪个男人能拒绝,除非他不喜欢女的。”
“……”
好不容易打发走宝马哥,她走在小区里,楼与楼空隙间,恰好露出月亮。
满月悬空,亮亮的。
啊对,今晚中秋。
打工人只记得假日,完全忽略它根子上是个正儿八经的节日。
沈随拿出手机,慢吞吞爬夺命楼梯,边走边编辑节日短信,给何妮娜、张荟等人发过去。
回到家里,她敲敲田橙房门,叫她一起蒸大闸蟹吃。
很快,田橙顶着头乱毛出来,显然刚睡醒。
她这室友超级宅家,作息随心而欲,毫无规律,经常三五天不出门,受不了早出晚归的上班生活,毕业后连简历都没投,自个儿单干,靠接画稿和打游戏赚钱。
她加班频繁,经常十一二点才回来,健康作息的人很难接受她这动静。
两人合租后,平时她负责对外事务,扔垃圾交水电费等,田橙包揽家里清洁,相处得非常和谐。
螃蟹个大黄肥,肉厚清甜。
她和田橙都是余宁人。
余宁盛产螃蟹,田橙从小吃到大,很识货,连连赞叹:“这些螃蟹品质特好,余宁都难买到。现在的商家越来越水,这几年我爸妈专门跑去水产市场都买不到好货,全是养殖场扔进湖里洗澡的过水蟹。”
“那你多吃点。这一箱足足二十八只,够你过瘾。”沈随以前没吃过,不太会弄,笨笨剥壳。
“你好慢呀,凉了不好吃,我来我来。”田橙拿过她的螃蟹,三两下帮她拆好,“咱们吃不完的,螃蟹放上几天,没死也瘦了,味道会变差。你趁新鲜再送点出去吧。”
“好。”沈随翻出何妮娜和高蓉的号,发消息问她们人在不在崇海市内。
吃完回到房间,才八点,还不算晚。
沈随翻出迟峻妈妈的联系方式,想了想,给她发消息。
沈随:【中秋快乐,谢谢您的螃蟹和石榴,很好吃。请问您可以把两样商品的链接发我一下吗?我想给买些送人。麻烦您了。】
过了几分钟,对面回来一大片消息,热情洋溢。
迟峻妈:
【你喜欢就好啦。中秋快乐小沈老师~】
【不过我没有链接呢,我让家里亲戚帮忙买的。】
【你可以问下他。】
【是迟峻表哥,你今天在别墅见过吧。】
【叫顾予安。】
紧接着,发来一串数字。
沈随盯住对话两秒,打字回复:【好的,谢谢您。】
眼神转移到那串手机号上。
加好友问,他会不会觉得,她又在故意找借口接近?
而且他那么忙,今天已经让他兼职过长途司机和搬运工。
……听上去命很苦的样子。
她复制手机号,粘贴在短信里,打出一行字:
【中秋快乐。——沈随】
既然知道号码,他今天帮忙辛苦,给他发个节日祝福是应该的。
她盯着这几个字。
想起今天楼道里的“骚扰”。
换位思考下,如果一个男人高频率出现、阴魂不散、裸露、对她说些含有色情歧义的话,还大晚上不知道从哪里搞到她的手机号,发消息祝她节日快乐……
哪里是【中秋快乐呀~~~(可爱音)】
完全是【我找到你了桀桀桀——(变态猥琐音)】
纯纯恐怖片既视感。
她不出现,他的中秋节才快乐吧。
她一个一个字删掉,退出短信编辑。
就当不知道他手机号。
***
宴会大厅里,男女老少打扮精致,说说笑笑。
顾予安寻个僻静处坐下,手里抛着舒胃茶,突然接住捏扁,把盒子扔到茶几上。
中午从阳光馨居开车出来,刚上主干道,遇到红灯。
他靠在驾驶位上等,无意间瞥到一辆银色宝马,停在小区对面的银行。
不多久,沈随穿过人行道过去,手里提着两只透明塑料袋,里面是螃蟹和石榴,放进后备箱后,坐进副驾。
塑料袋。
只有非常熟的关系,才能这么随意,完全不讲究礼品包装。
“予安,你可真会寻地方坐,我找你好半天。”
一阵贵妇音传来,打断他思绪。
顾予安回头一看,老妈迟雅兰杵在后边,手里牵着个年轻姑娘,心中明了。
难怪今天打十几通电话,找尽借口,催他过来。
在场人员都是家族世交,基本礼节上不能太难看。
他站起来,朝那姑娘点头致意。
姑娘眼中惊艳压不住,丝毫没介意顾予安的疏离怠慢,笑着回应。
迟雅兰互相介绍下,笑道:“说起来,你俩小时候在法国经常一起玩。隔了十几年,难得又遇到。予安,她上周才回国,你假期有时间,正好带她在崇海好好玩几天。”
她说完离开,给年轻人留下空间。
姑娘主动找话题,聊了几句法国的事,见顾予安兴致不高,又转话题到他熟悉的人工智能领域,“随想前天的新品发布会我去过,新款医疗智能机器人技术上有突破……”
预料中的侃侃而谈却没有到来。
顾总在熟悉领域也聊得言简意赅,不是“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就是“谢谢夸奖”。
“不好意思,有点急事要处理。”
三分钟后,顾予安接个闹钟走人。
不忘顺手一捞,带走茶几上的扁药盒子。
***
“站住。我就知道你会来这招。”迟雅兰倚在后门,精准堵人,“我费尽心思给你物色对象,你不是放人鸽子就是中途跑路,弄得在圈里的名声很不好。”
顾予安绕开她,脚步不停,“迟雅兰女士,你不经过我同意乱约相亲,导致我名声受损,我才是受害者。你儿子今年二十三岁,正值事业上升期,英年早婚也不至于这么早。”
迟雅兰跟上他,好不容易逮住他人,疯狂输出,大算时间账:
“谁说你能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