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笑死,又不是只有一只手
“怀玉,过来。”裴后叫道,裴怀玉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在众人注视的视线中走到了裴后的身边。
尤其是温于礼的目光还一直追着她,这简直是让她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呸,烂梗!
她心下小人戏多,实际却乖巧的不行,裴后拉过她,站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发觉不烫之后才松了紧皱着的眉头,低声问道:“是不是感觉哪里不舒服?”
裴怀玉看着裴后关怀的表情,有些鼻子发酸,她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见到外人不适应,有点认生……”
她自觉声音已经够小,但是空荡的宴会场,谁也不敢乱说话,寂静的不行,尤其靠近主位的温于礼更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突兀的笑出了声,这下目光又都聚集在他身上,不像裴怀玉,他倒一副磊落大方的模样,站都没站起来:“公主可爱,温某没忍住,竟失态了,还请陛下宽恕。”
你可爱,你全家都可爱,裴怀玉在心里骂道。
裴皇这下没有应承,无视了他,和裴后对视了一眼后命令道:“扶柳,公主身体不适,带公主回去吧。”
“是。”扶柳连忙扶着裴怀玉:“公主,奴婢带您回宫吧。”
裴怀玉回头看了眼裴后,裴后点了点头,她才跟着扶柳离开。
身后声音渐远,笼罩在心头的不舒服也一下子散去,她才觉得发困,但是还是没忘了问:“那些舞姬小姐姐还在宫里吗?”
“在的,公主想看随时可以看。”扶柳预判了裴怀玉的问题。
裴怀玉觉得神奇:“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扶柳无奈:“公主您的心思很好猜。”都写在脸上了。
公主自小就这样,不爱俊男爱美女,裴皇与裴后青梅竹马,一个是已定的储君,一个是中御史的嫡长女,又情谊甚笃,所以宫中并没有养着什么舞姬,只是偶尔他国来客时,会请民间青楼的女子来。
裴怀玉摸了摸脸,有点不好意思:“这么明显的吗……”
不同于宴会的热闹,越走越安静,这么早裴怀玉不想回去,所以她和扶柳来到了御花园。
这月天气暖和许多,但晚上仍旧还是有点冷的,扶柳命人取来了披风,仔细的给裴怀玉系上。
今日应是十五,月亮挂在天上,亮的不行,花园中群花绽放,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裴怀玉张开双臂猛吸了一口,又长长的呼出去,顿感心中清明许多。
但心是放松了,肚子还没被填饱,她揉着肚子,和扶柳说:“扶柳,我有点饿。”女孩儿可怜兮兮的望着扶柳,控诉着宴会的餐量:“那些东西都少的可怜,我没吃几口就没有了,现在逛了逛,更饿了。”
扶柳笑出了声:“怀珍公主早就猜到了您吃不饱,早让膳房给您做好了,您想吃,奴婢让人给您端过来?”
裴怀玉眼睛一亮,心里猛呼皇姐万岁,立马点了点头。
扶柳让裴怀玉坐在亭子里等一下,她去通知。
裴怀玉坐在亭子里无聊,就走着花园的小路溜达,看见月季时,忍不住蹲下身体,垂着头猛嗅一口它的香气:“好香啊……”
温于礼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少女被披风裹住,绒绒的毛领将她的脸衬的更小,捏着花朵,毫无顾忌的凑近闻香,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他的笑声,女孩儿看了过来,登时眼睛睁的老大,嘴角那丝惬意的笑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色。
她吓的连忙起身,却踩到了衣角,向着月季丛中跌去,温于礼连忙上前握住了裴怀玉的手腕,用了点巧劲儿,将她拉了过来。
惯性让裴怀玉撞到了温于礼的胸口,她连忙保持着平衡,这样近的距离,她都能闻到温于礼身上那股不知名的香气。
她反应过来,下意识一推,没推动。
“……”
不仅没推动还又把这厮惹笑了,裴怀玉抿唇甩开他的手往后跑,迫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温于礼不知她为何如此害怕自己,但她这个样子倒让他起了逗弄的心思,用了轻功一眨眼的功夫就挡在了她身前。
看着她一脸防备的后退,温于礼弯下身体,眼睛和裴怀玉平视,带着笑意问:“公主好像很讨厌我,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公主了么?”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裴怀玉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害怕的疼痛的,颤抖……
想起梦里的场景,他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裴怀玉抬起手。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响亮。
温于礼打的都懵了,他怔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想到自己挨打了,后知后觉的抚上泛着疼意的脸,他回过神,唇角却翘了起来,但那双眼眸中却寒冰冷冽,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