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愿保佑·终
康尼斯大剧院后台
女孩坐在水晶拼接而成的镜像前,麻木的刷着肩前金线编织而成的长发,梳子一下一下的扫着金色的细线,动作机械而重复。
镜子里的自己,却并没有随着动作而动,就像是镜子里贴了一张证件照,要不是她的头发随着风飘起。
片刻,镜中的女孩伸出手,镜外的人,像被拉扯般的将手放在上面,四周的空间波动,镜中的女孩顺着她的手爬了出来,而另一个机械的坐了进去,她们的身份互换了。
镜中女孩身着漆黑的芭蕾舞裙,被盘起来的发梢上插了一根黑天鹅的羽毛,手趴在镜子上,扶着另一面的自己,那是洁白的,包括瞳孔,浑身上下找不出第二种颜色的,身体几乎透明,完完全全看不出曾经的金发舞者,宛如由雪,堆砌而成……
「黑天鹅」抚摸着镜面,轻声道“好好睡吧,薇特尔,最后一舞,我一人足矣……”
镜中人身体颤动,兰斯娅娜转身离去,走的每一步,地上都飘过细小的黑色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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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尼斯大剧院主厅
这里总是人满为患,谁不想见识一下黑白天鹅的舞姿呢?
林月夜戳了戳自己的脑袋“应该是你出钱吧?”
“我们局长出……”
“青局长?”
“对。”
在确认高达十三遍后,林月夜才下定决心买下了那张比她命还贵的演出门票,看着那么多钱朝她离去,林月夜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在刺痛,直到小助手真的从它的托盘小手中拿出了银钱,她才感觉自己心脏的漏洞就又被堵上了。
拿着那张好似有千斤重的演出票,林月夜做到了观众席上。
这是典型的西式歌剧院,虽然林月夜没有去过著名的悉尼歌剧院,不过她认为那里应该和这差不多。
身旁的座位陆陆续续挤满了人,毫无疑问都是来见识这里注意的芭蕾舞者组合【白黑纠缠】的。当然除了林月夜。
顶上的光突然熄灭了,舞台顶端那颗硕大的水晶发起了暗紫色的幽光,幕布被从中间向两边拉开,舞台中央,站着两位像是身材迢迢纤长的舞者,一位黑发碧眼,头上插着两根羽毛与红色鲜艳的玫瑰,身上黑色的芭蕾舞裙,被玫瑰藤包裹,脚上斑斑红印,不清楚是血还是红玫瑰?另一位身体白的似纸,像雪一样的白发,上面点缀着嫩粉色的蔷薇,蔷薇的叶子被拔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白羽毛,胸口挂着蔷薇,眼里没有任何色彩,就像是从来没有被日光照耀,像藏在地里的鼹鼠,全身上下透露着苍白病气。
「黑天鹅」先动了,跟着舞点在舞台上跳跃旋转,她的动作牵制着另一位舞者,病气的女孩在舞台上做着高难度的动作。
底下的观众无一物目不转睛,无一不高声赞扬……
在演出进行到高潮,黑色的舞者,从胸口抽出了一朵带着血的玫瑰,玫瑰的荆条还在往下滴着殷红的液体,舞者将玫瑰抛向空中,抓在手里时,手上已然变成一匕镶嵌着血色宝石与艳红玫瑰的匕首,黑舞者就抓着这个匕首,在白舞者停下动作时,毫不犹豫的刺穿了她的胸口。
白色的舞裙被血液染红,胸口的蔷薇花却开得更加艳丽,白色的舞者向后仰去,倒在地上,蔷薇花拼命的吸食她的血液,藤条包裹住她整个身体,开得越发娇艳,最终变成了一丛红玫……
「黑天鹅」从「白天鹅」的血丛上摘下一朵玫瑰,用手轻轻拨动它的花瓣,最后朝向观众,优雅的行礼,两边的幕布又向中间合去,「黑天鹅」在幕布合上之前,将手中的玫瑰抛出,而另一位舞者,仍躺在玫瑰的花丛中……
演出结束,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伴随着欢呼声,最大的白水晶再次亮了起来,这是演出结束,请观众离场的信号。
林月夜手上拿着「黑天鹅」抛出的带血玫瑰,也跟着部队踏出了剧院。
刚离开座位,背后传来小声的议论。
“真好看啊,不过还是「夜莺」那时候更有意思……”
“是啊是啊,我就说怎么感觉缺了一点点气……”
林月夜脚步停了下来,自言自语道“夜莺?以前她们表演的时候还带只鸟吗?”
摇了摇头,把疑惑甩出去,继续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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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尼斯大剧院主厅舞台
兰斯娅娜轻轻拨开玫瑰丛,白色的舞者仍躺在里面。
她勾了勾手,舞者的肢体慢慢向里缩去,最后形成一个足球大小的肉球,兰斯娅娜抱起肉球,缓步向后台走去。
停在水晶镜前,将肉球贴在镜面上,狠狠的塞了进去,在桌子上的灵珑翡翠发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