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10章
罗伯摇摇头,直言“蓝颜祸水”,往门外走,要跟罗狩单独说话。
老半天,罗狩才松开手。
脸颊都被憋红,还有水淌出来。
陆知钰大口喘气,怀疑自己要窒息了,愤恨地看向罗狩:“你想我死啊!”
罗狩看痴了,已然想象出他泪眼连连,哭着求饶的画面,半天说不出话。
陆知钰回想罗伯的话,猛地推了罗狩:“你到底是把我当成朋友,还是喜欢我啊,说清楚!”
罗狩移开目光,嫌弃道:“你太自恋吧,怎么老怀疑这种事。再说了,我要真喜欢你,这段时间跟你同.床共枕,早就把你吃干抹净了。”
说的也是,男人的动物性很强,面对喜欢的人,就是会忍不住。
陆知钰回想罗狩的举行,都还在直男的范畴里:“原来,你真把我当成朋友。”
罗狩揽住他的肩膀:“当然了!我见识过你的能力后,就觉得你是个值得深交的人才,以后跟定你了。”
见识过人情冷漠,世态炎凉,还是会为这句话动容。
在低谷时期,还有个人愿意相信自己,是非常难得的。
要是不知道罗狩背刺江逢迟的事,兴许他就会想跟罗狩做真正的好朋友了。
陆知钰感动之余又用理智强行压制情绪,轻声附和:“好,以后,你罗狩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会带你发达的,真的。”
罗狩笑起来,由衷地许诺:“你放心,以后我会帮你对付江逢迟。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劝劝大伯,没事的。”
陆知钰莫名有种古怪的感觉,好像丈夫在叮嘱妻子,自己跟长辈周旋,争取同意他们的婚事,顿时烦躁起来。
讲得这么粘腻,真恶心啊!
陆知钰嫌弃地撇嘴,催促他赶紧去,默默走回房间。
鉴于罗狩从前的德行,他是真怕自己会被卖了,得另外想计谋。
眼下,无人能帮他,只能靠自己。
别人在这世上,遇到困难,还有个家可以回,可他就没有了。
他一出生跟着父亲,父亲是船员,在他五岁时出海,不幸去世。
好在二伯做点小生意,二伯母心地善良,还愿意收留照顾他,也就有了去处。
堂哥陆知淮对他很好,几乎把他当成亲弟弟。
可惜好景不长,二伯生意失败,成天酗酒不顾家,二伯母跑了,也就堂哥照顾他。
原以为,陆知淮会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亲人,没想到,后面还是改姓顾了。
陆知钰小时候每次遇到困难和危险,都会下意识地想到“陆知淮”这个名字,现在也会习惯性拨出电话号码。
但他知道,电话那头已经不是堂哥了,而是个见利忘义的混蛋。
十年前。
夏日炎炎,蝉鸣不止,整个大学都笼罩在迎接新生的热烈氛围中。
陆知钰拖着行李箱,堂哥陆知淮帮他拎着两个蛇皮口袋去新生处报道。
陆知淮既当妈又当爸,习惯性唠叨,陪他进宿舍,还帮忙铺床套被子。
“要跟室友和平相处,别吵架,更不要打架,知道吗?”
陆知钰敷衍两句,偏头去看,发现有两个浑身名牌的男生从外面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江逢迟,眉眼间有股忧郁的气质,抬眼跟他对上视线,顿时就愣住。
后面的是罗狩,吊儿郎当,手里还在晃动车钥匙,嫌弃地啧啧两声:“哎呀,你非要来住宿做什么,去外面住不好吗?”
江逢迟盯着陆知钰,不好意思地扯出个笑脸,吞吞吐吐:“你,你好!”
陆知钰从善如流地笑起来:“你好,是室友吗?”
江逢迟点点头,指着他对面的床铺:“对,我,我就睡在你对面。”
罗狩多看了陆知钰一眼,发现这人长得一副好皮囊,却穿着寒酸,旁边还有个灰头土脸的叔叔还是哥哥在铺床,顿时嫌弃地撇嘴。
陆知淮铺好床,瞧见堂弟的室友,也跟着打招呼。
罗狩嫌弃他们碍眼,拽着江逢迟往外走,嘟囔着乡下来的就是好笑。
江逢迟不赞同,又不敢忤逆唯一的朋友,只能很小声很小声地补充:“可,可是我觉得他们挺好相处的。”
罗狩“咦”了一声,戳戳他的脑门:“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就专门骗你这种心思单纯的。听我一句劝,别来住宿舍,挤死了!”
江逢迟平时都听罗狩的话,现在却生出别样的心思,没多应和。
与此同时,陆知钰也在宿舍里骂罗狩,犀利地点评穿搭和表情,顺带辱骂祖宗十八代。
陆知淮听他骂得太恶毒了,无奈地叹气,劝道:“你们才见第一面,哪里会有这么大的恶意啊?”
陆知钰不依不饶:“哥,你不懂,我最烦这种有钱人,装死了!”
陆知淮低头看陆知钰的旧鞋子,巡视洗得发皱的衬衫,捏了捏他的脸:“上大学了,去给我们小钰买新衣服和新鞋子。”
陆知钰的学费靠助学贷款,生活费靠陆知淮辍学打工挣来的,哪里舍得去买新衣服,连连摇头:“不买不买,哥,给你买件新衣服吧。”
陆知淮跟他互相推脱,最后还是决定一人买件四十块的短袖,欢欢喜喜地去吃路边摊。
陆知钰的18岁有苦有甜,苦是贫穷,甜是堂哥的爱。为此他大一就下定决心,要努力学习,拿奖学金减轻家里的负担,再给堂哥买双好穿的新鞋。
然而两个室友大都爱打游戏,不上进努力,也就江逢迟会认真听课,家里还有钱,渐渐就处成好朋友。
他把江逢迟当成饭票,江逢迟把他当成朋友,也算是对等了。
罗狩原本没申请住校,平时也不爱去上课,天天出去玩。某天突然发现发小抛弃贪图享乐的富二代优良传统,变成认真勤恳的好学生,不免纳闷。
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纠正江逢迟的错误作风,于是周末把人叫出来盘问。
这才知道,是上次那个被他看不起的穷学生教坏了发小。
罗狩对江逢迟进行严肃教育:“我早跟你说了,要离那种人远一点。都学成什么样了,不像话!”
江逢迟还在回味上周五,陆知钰辅导自己学习的时光,连同阳光下每根绒毛的走向都记得清清楚楚,情不自禁地感慨:“他,他是个好人,而且长,长得特,特别好看。”
罗狩:“好人,好看?”
江逢迟点点头,用尽自己毕生的词汇去赞美陆知钰的品行和外貌,连话都讲利索了。
罗狩听出来,发小是要坠入爱河,惊道:“你可是顾家独苗,变成同性恋,会被你爸打死的。”
江逢迟听到“爸”就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说话。
罗狩:“听我一句劝,以后别跟他来往了。他就是仗着点姿色,专门骗你这种没恋爱经验的小男生。”
江逢迟答应了,试着减少跟陆知钰的接触。
可罗狩反而因为他,对陆知钰产生了兴趣。像他们这种富二代,身边多的是帅哥靓女,怎么能把江逢迟迷成智.障呢?
罗狩先是远远地观察,发现陆知钰就是个坚持每天三点一线学习的书呆子,没什么特别的。
要非说有什么稀奇的,也就是有个男精神病上天台告白,为了他差点跳楼。
江逢迟得知这件事,急得六神无主,跑来求他救救陆知钰。
罗狩碍于兄弟情面,还是动用人脉摆平这件事,又故意跑到陆知钰面前讲清楚人情。
陆知钰不卑不亢地感谢他,也是出乎意料,居然没巴结他。
罗狩是真奇怪了,索性搬进寝室里,打算近距离观察陆知钰。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印象里的江逢迟也就胆子小点,说话温吞,但是在陆知钰面前,都快被调成狗了。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