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楔子 血。

血。

到处都是血。这血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化为漫天的雨，落到每个跪地祈求的生民身上，也落到奋勇杀敌的将士身上。

三日，不散。

将士们都忘了对垒，仰头看那漫天的血雨。却有一人冲了出来。他浑身被血浸透，污糟得看不出样子，拨开被血浸透的额发，后面有一双极亮的眼睛。

那双凤眸，平日里总是笑意盈然，犹如弯月，此刻却布满血丝，宛若修罗。

染血的手抓住了跪地祷告的信徒。

“她死了吗？”

信徒失魂落魄，喃喃哭泣：

“神国没了啊！神再也没有了！”

那人执拗地可怕。他几乎是用力地追问：“她死了吗？”

信徒不懂她是谁，且哭且歌：“神乡不可期，何日是归程......少年，什么都没了哇！”

神乡不可期，何日是归程......他的头脑中回响着这句歌谣，连续数日奔袭，不眠不休，未曾合眼。

他的马踏足邈姑射山境内。藐姑射山位于天之一角，为神人所处之地，此山中的修行者能感应神国。神与弑神之人交战，此地即为战场，传说中，战斗时风云失色，天地为之变幻，深山沦为战场，镇守的玉龙出战，飞起的鳞片竟然有雪花那么多，血涂满平原。

而此地唯余大雪茫茫而去，一马平川，数千里不见人影。

只有苍凉的一轮月亮从老树上升起来。

大而圆，明彻千里。

他望着月亮想，他的神明，怎么会死去呢？

大风呼啸，她却倚在那老树上饮酒，风把她的衣牵得很长。

看到他闷闷不乐的模样，她嗤笑一声，将壶抛给他：

“愁什么？天塌下来有月亮顶着。”

她看了看长天的月，道：

“我是他们的月亮欸。月亮怎么能落呢？我一人一剑，居然把他们怕成这样，我还是很厉害的吧？”

他攥紧了手中剑：

“我要杀了他们。”

“你要杀谁？”

“杀所有杀你之人。”

她笑了：

“杀不完的。”

“只要人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