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飞吧
换作以前这个时间,林迟遇绝不可能在家里,夜生活对他来说已经是日常了。
所以啊,郑澄放打电话问他在哪儿也是正常。
林迟遇刚才问他,六年不算久吗。
说实话,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确实是有点乱发脾气,郑澄放大概也察觉到了,所以这人没再说话,电话那头也一直沉默着。
他们谁都不吭声,林迟遇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偷摸着把电话挂了。
手机被林迟遇拿离耳边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着电话还在通话中,他按下扬声器,把手机扔边上,接着拿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烟,点燃。
抽上一口后,林迟遇呼出一口烟,他偏头看向旁边的手机,说道:“我等会儿就过去,到了给你打电话。”
“行啊,”郑澄放的语气中带着笑,“老位置等你。”
林迟遇“嗯”了声,抬手挂断电话,他看着自己手中那支燃烧的烟,心里止不住地烦躁。
他有种预感,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不会过得太舒坦。
这种不舒坦,肯定全他妈是樊观带来的。
林迟遇有时候都会觉得,樊观这人是不是生下来就不懂爱是什么,在他的心里,爱这个字,真的有重量吗,他的爱是不是特别无所谓,这人是不是根本就没感情啊。
什么爱不爱的,在樊观那里都是不重要的。
他只觉得好玩,只觉得新奇,只觉得别人的心意是玩物。
樊观,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东西。
但林迟遇根本做不到不爱他,真他妈是太招笑了,林迟遇咬着烟头,抽了最后一口烟,呼出后熄灭烟头。
去见前任和前任新欢,那肯定不能随便穿了,林迟遇果断选择了那件领子最低的衣服。
樊观就喜欢这样的。
林迟遇承认,自己有报复心理,樊观要是和以前那样不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他也只会是遗憾和不甘心。
但樊观偏偏出现了,还是带着新欢一起出现的。
不管樊观是不是故意的,林迟遇反正是亲眼看见了。
他没办法让樊观立马和那个玩意儿分手,但他还是能去恶心一下那个狗新欢的。
就凭他今天这身穿搭,樊观肯定得盯着他一直看,到时候还不把那个新欢玩意儿给气死。
林迟遇这次是开车去的,还是挑的最贵的那辆车,既然要气死那个狗男的,那就要全方面给这玩意儿气死。
但林迟遇误判了。
他本来是挺有把握的,走进酒吧的时候脸上的笑都带着不屑,等他走到老位置,坐下后往樊观那边看了一眼,这一眼过去,林迟遇快要掐人中了。
“哟你今天和樊观新欢说好的吧,你俩穿的情侣装啊,”郑澄放把手边那杯酒往前推了一下,“都穿这种大敞领。”
林迟遇骂人的话就在嘴边了,他端起酒杯,喝上一口,心底那股子怒意才跟着往下压了压。
什么情侣装啊,谁他妈想和那个狗新欢穿情侣装啊,而且这算什么情侣装啊,那个狗男的都快把领口开到肚脐眼了,酒吧里的空调还开这么大,你就等着吧,等着拉稀吧!
“少说些放屁的话,”林迟遇瞥了郑澄放一眼,“你怎么不早说这玩意儿穿得这么凉快。”
“这有什么好说的,你过来不就能自己看见了吗,”郑澄放笑着问他,“怎么,你还想和他比一下?”
“有什么好比的,我就算是不穿都比这玩意儿强,我只要往樊观面前一站,樊观就得直接起身跟着我走,”林迟遇“嘁”了声,“樊观以前说了,他这辈子见过最完美的艺术品,就是我这张脸。”
“他这辈子才活多少年啊,”郑澄放说,“还有啊……你要是不穿衣服去他面前站着,他不会跟着你走,他是会直接牵着你走。”
这句话说得林迟遇还挺高兴,但他还没高兴两秒,就又听见郑澄放说:“他会直接把你带去派出所。”
林迟遇骂了声操,喝光杯子里剩下的酒,他侧着身子,支起脑袋,点上一支烟后,这人跷起二郎腿,看向樊观的方向。
也不知道这俩男的在聊什么鬼东西,聊得还挺高兴。
他感觉到樊观在笑,一感受到这种情绪,林迟遇心里就直冒火,那男的一摸樊观的头发,林迟遇就紧咬着烟嘴,再然后,那男的凑近,亲了一下樊观。
林迟遇眯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他把嘴里的烟头咬得更紧,接着用食指勾住衣领往下扯了扯,衣领稍歪了些,正好露出右边那两颗锁骨钉。
他本来就长得白,皮肤也好,樊观以前还说过,他浑身上下都长得好,骨头肯定也是好看的。
林迟遇身材好,锁骨也十分突出显眼。
那两颗锁骨钉一颗在锁骨上面,还有一颗在锁骨下方,都是白钻。
这两颗钻被林迟遇头顶那盏灯映得格外的亮,大概是因为情绪不太稳定,他已经深呼吸好几次了,身上那件有些宽松的衣服也随着他的呼吸,一次又一次地贴紧皮肤或是阔开。
这件衣服挺薄的,在贴紧皮肤时,还能看见他胸上那两处钉子。
郑澄放以前还问过他,干吗要在身上穿孔。
想这样做就做了,哪有什么为什么。
林迟遇就是这样,做什么事情只是因为想做,至于后果,这是什么,重要吗?
现在的他也是如此。林迟遇站起身,嘴里的烟被他拿下来,夹在指间。
郑澄放“哎”了声,问他:“你去哪儿啊?”
林迟遇没搭理这人,他依旧迈着脚下的步子,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当他停下时,指间的那支烟也快要燃尽。
林迟遇用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往前倾,指间那支烟也落下一些烟灰,他微低下头,轻吹一下,烟灰被吹到樊观新欢手边,这人立马“啧”了声。
新欢开口问樊观:“这位是?”
樊观没开口,但林迟遇能感觉到,这人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眼神中似乎也带着不爽。
林迟遇只觉得稀奇,樊观有什么好不爽的,现在应该不爽的人,是他才对吧。
但他现在没打算把情绪挂在脸上。
林迟遇脸上依旧带着笑,他看着樊观,轻声说:“宝贝儿,你男朋友问你呢,你怎么不告诉他啊。”
“告诉他什么?”樊观问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有了新欢就忘了我,”林迟遇随手把烟头往地上一丢,低头用鞋尖碾了几下,再抬起头时,他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更浓,“我是你的前任啊,你以前不还夸我吗,说我在床上的表现是最好的。”
樊观新欢脸上是什么表情呢,林迟遇已经不想去管了,他只知道,樊观已经快气死了。
这种样子的樊观,林迟遇早就见过很多次了。
在以前,他要是见到这样的樊观,要么是在他们吵架的时候,要么就是这人在生活上碰到什么烦心事的时候。
要是在吵架时,林迟遇的脾气也不会比他小,吵就吵了,吵完了说开就得了,要是樊观碰到什么烦心事,那他就会好好和这人聊聊,他不敢保证自己绝对能让樊观心情好起来,但至少,他不会让樊观的心情变得更坏。
可在此刻,林迟遇倒是想让樊观的情绪变得更差。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樊观端起手边的酒杯,喝上一口,“什么事都能拿到外面来说?”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我什么都敢说,就怕你和你的新欢不敢听,”林迟遇往樊观那边凑近,从这人手里拿走那杯酒,“更何况,你都敢带着别的男人,故意出现在我面前,那你肯定也不怕我啊。是不是,小观。”
林迟遇笑着喝下那杯酒,这是个什么味儿啊,真他妈难喝。
他放下酒杯,用手背蹭了蹭嘴角,接着就听见樊观说道:“发什么疯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故意过来找你的,你是不是只要看见我了,就觉得我是来找你的?别太自恋。”
“哟,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林迟遇直起身子,“也不知道你新欢知不知道,你昨天加我好友,还说想我,怎么,说完就忘?”
樊观没说话,这人往后仰靠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