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守山人
一整天岑尔都没下楼,午饭和晚饭都是徐衍青去楼下打回来的。
荀永元晚上没看见岑尔,觉得奇怪,就问了一嘴徐衍青。
徐衍青只是笑着说:“可能是累到了,在我房间休息,没什么事,不会影响明天的工作的。”
这话一出来荀永元没再问,识趣地点点头离开了。
吃完饭岑尔换上自己最好看的裙子,又帮徐衍青搭配了衣服。
“怎么了,要出去吗?”他看着手里的衣服有些不理解,但看着她今天特意打扮,发自内心地说:“你今天很漂亮。”
她得意地点点头,“你去换衣服,等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就知道了。”
换好衣服后岑尔带他去了昨晚篝火舞会的地方。
路上和他娓娓道来今天的目的。
“大坝村这时候在举行篝火舞会,参加篝火舞会的年轻男女能得到山神的祝福,拥有幸福美满的婚姻和健康的身体。”
“山神吗?”徐衍青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问到:“是一位女性吗?保佑婚姻和健康的?”
岑尔点点头,好奇地问:“你知道吗?”
“嗯,以前和师姐师妹一起来过这里,听说过山神的传说。”他紧紧牵着岑尔的手。
岑尔记得他口中的师姐师妹,不由得猜测到:“师姐师妹是来祈求山神的祝福的吗?”
“没错。”他点点头,但后来的结局也都看见了,唏嘘到:“但是山神似乎并没有赐予祝福,她们最后还是走散了。”
山神并不会保佑每一对眷侣,得不到山神祝福的人最后都会分开。
他有些怕,怕自己得不到山神的祝福。
岑尔似乎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握紧了他的手,说出的话掷地有声:“山神会祝福我们的。”
徐衍青点了点头。
*
篝火晚会快开始了,最中间的篝火瞬间被点燃,凶猛的火舌腾空出世,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点点火星顺着风一路蜿蜒而上。
女孩们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小圈,男孩则手拉手围成一个大圈。
很快,大家开始转起圈来,嘴里唱着祈求山神赐福的古语。
歌曲的旋律绵长,低吟的古语极其动听。
连岑尔这个外来人都不知不觉沉浸在里面。
悠扬的歌声顺着风到达天际,飘到了山神的耳朵里。
忽然,篝火陡然上升,与古老图腾中的凤凰无异。
“是山神的祝福!”身边突然传来人们的惊呼。
“快看,是山神的祝福!”
“原来这就是山神的祝福啊!我还是第一次见。”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那条凭空出现的火凤凰。
歌声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嘹亮,直冲天际。
火凤凰照亮漆黑的夜晚,张开看能够遮住天际的翅膀,驱散一切黑暗。
岑尔回头,准确在人群中找到了徐衍青。
两人对视,最终会心一笑。
一曲终了,篝火逐渐熄灭,人们迫不及待去找自己心爱的人。
岑尔也不例外,拉起徐衍青的手往回走,举起二人十指紧扣的双手,声音轻快:“你看,山神祝福我们了。”
“是啊,山神祝福我们了,不是你的话,我得不到山神的祝福。”
“为什么这么说?”
他静默片刻,似乎回到了那段经年往事,声音不免有些黯淡:“那时候不止师姐师妹参加了篝火舞会,我也参加了,我们没有山神的祝福。”
所以师姐和师妹走散了,徐衍青和岑尔也分开了。
但这次,他得到了山神的祝福。
与其说是山神的祝福,不如说是她给他的祝福。
徐衍青捏了捏她的掌心,呢喃到:“这是你给我的祝福。”
岑尔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这是我们的祝福。”
回到民宿后,岑尔抓紧时间洗澡,然后顶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去敲徐衍青的门。
这时荀永元刚好坐电梯上来,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岑尔笑眯眯地站在徐衍青门口,等着徐衍青拉她进去。
果不其然,徐衍青看见她这样责怪的话都还没说出口,手就已经把她拉进去吹头发了。
明明是很温馨的画面,明明她很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荀永元看着就是觉得很刺眼。
他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岑尔乖乖坐在床上让徐衍青吹头发,眯着眼的样子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温热的指腹在她的发间穿梭,水汽一点一点蒸发,发根蓬松柔软。
“好了,吹完了,等会睡觉,你明天要工作,今晚不能胡闹了。”他收好吹风机给她下最后通牒。
岑尔的脸一下就苦起来了,抱怨到:“我们可是得到山神祝福的人,为什么不能做啊?”
“山神要是知道你把祝福用在这些事情上面,会到梦里来骂你的。”徐衍青毫不客气地弹了弹她的额头。
岑尔哼哼唧唧地捂着额头,不情不愿地爬到床上去,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个脑袋。
徐衍青看到了哭笑不得,问到:“这样怎么睡觉?睡的舒服吗?”
“我不管,反正你别碰我。”她头一扭,开始无理取闹。
他躺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用哄小孩一般的语气说:“得到山神祝福的小女孩,可以和我一起分享祝福吗?”
她没说话,但气消了一半。
他往她怀里轻轻拱:“我千里迢迢来找你,忍心让我一个人睡吗?过两天我们就要分开了,要很久才能见到了,不抱抱我吗?”
好吧,徐衍青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让她缴械投降。
岑尔慢吞吞转过来,分了一半的被子给他,毫不客气地把人搂在自己怀里。
他很自觉地往她怀里拱,在她的胸口上亲了亲,抬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可以亲亲我吗?”
犯规,太犯规了,每次都用美男计,但她就是很吃这套,于是非常情愿地低头亲了他一下。
但徐衍青想要的远不止于此,伸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没放她走。
这个吻很轻柔,很缠绵,不似狂风暴雨那般猛烈。
舌尖触碰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有些恍惚,徐衍青先慢慢向她的口腔里探去。
吻到最后她累得没力气睡着了,徐衍青还是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她乖乖地睡着,呼吸均匀,完全不设防。
连领口也因为刚刚接吻的动作而大喇喇地敞开,胸前的光景一览无余。
他低头在她胸口落下滚烫的一吻,眼尾泛红,强行压下心里翻滚的情欲。
他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他想占有她,想和她交|合,想探寻她最隐秘的地方,从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想法,但他从没说出口。
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这样神圣美好的事情不应该如此草率地在这里发生。
也不应该因为生理冲动和原始的性|欲而发生。
最后,他只是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轻轻地说:“晚安。”
*
根据行程安排,先拍摄大坝村的自然环境,介绍基础热门旅游景点,然后才正式进入主题——拜访南红玛瑙双鱼玉佩的发掘者,同时也是守山人。
她只负责守山人的采访,至于自然风景和旅游热点会留给更了解大坝村的人来负责。
因为要提前沟通很多事情,岑尔起得很早,醒的时候徐衍青难得还在睡觉。
她偷偷亲了他一口,然后蹑手蹑脚起床收拾,却没看见床上睡着的人勾起的嘴角。
要拜访的守山人之前交涉过,但还是不愿意接受拍摄,今天是去做思想工作的。
这位老人家常年住在山上,异常难寻,加上年纪大腿脚不便,更是鲜少下山。
守山人一个人住在山上,脾气古怪,谁来了都要吃闭门羹。除非他主动下山,不然人们是找不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