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31章 多赚点钱

第31章多赚点钱

立秋这天，秋老虎裹着闷热气，闷得人后背一层薄汗。堂屋的木桌上摆着一盘蚊香，细弱的青烟缓缓向上飘，在灯泡的光晕里散开来。西厢那边早已安静下来，那些牵扯心思的念想，苏梨已经尽数收了起来。

她伏在桌边，面前摊开高小课本。铅笔削得尖尖，指尖捏着笔杆，一笔一画，慢慢描摹书上的字。那些题款与印章，她大半认不全，若是连字都不识，就算字画摆在眼前，也只是一堆废纸。

苏杏坐在一旁，手里捏着针线，缝补旧衣裳。银针穿过粗布，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她抬眼扫过苏梨手边的书本，手里活计没有停下。

“认吧，认得总没错。”

赵老太端着一只粗瓷小碗走过来，碗里盛着立秋炖好的肉，分量不多，油花薄薄浮在汤面。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瘦肉，放到苏梨面前的空碟子里。

“多吃点，夜里费眼睛。”

苏梨抬眼，看向老人。她没有推辞，微微点头。这一块肉，是老人递过来的一份心意。

夜色慢慢沉下去，屋里灯泡昏黄，光线勉强够照见纸页。苏梨把课本合上，挪到一边，拿出信纸与铅笔，准备写一封寄回老家的信。

铅笔在纸上落下磕磕绊绊的字迹，刻意藏起原本熟练的笔法。老家那边，王家托人捎来口信，催得紧，一桩婚事翻来覆去地提。躲，不是长久法子。月底回乡，她得握着足够的底气回去。

她把信纸对折三层，叠得方方正正。八分的邮票，她已经提前备好。等明日，就去找胖婶，托她帮忙一并投进邮局。捎信的时候，顺带把王家持续催婚的风声，悄悄放出去。

第二日，日头悬在半空，暑气还没有散去。苏梨挎上竹篮，往废品站走。土路被太阳晒得发烫，鞋底踩上去，能感受到一股热浪往上涌。

废品站的旧书堆堆在墙角，落满尘土。她弯腰站在堆前，指尖挨个翻捡。先看纸页上的题款印章，再摸书皮夹层，就连堆在一旁的旧木匣子、裂了口的粗陶罐，她都伸手掂一掂分量。

从前看过的故事里，废品堆里常有意外收获。她心里掠过这一念，转瞬收住。能不能遇上，只能慢慢试，这种捡漏一般在旧家具堆里。

书页间积着灰尘，一翻动，尘土便飘起来，落在袖口。她指尖划过纸页，在一堆受潮沤过水的旧纸里面，翻出一卷被压在最底下的字画。纸边被水泡得发褐，边角有些发脆。她不动声色，把这卷东西卷好，压在竹篮底层，上面用几张旧报纸盖住。

顾长林就在不远处，靠在木柜台边，目光落在她身上。他没有出声，静静看着她翻找旧物。苏梨把挑好的旧书、废纸搬到秤前，他清点物件，一分一毫，算得分明。

称完，他伸手拿起一本字典，用旧报纸简单裹住，放到苏梨的竹篮里面。

“搭的。”

苏梨抬眼看向他，脸上浮起浅淡笑意。

“劳你费心。下回我想看看旧家具，麻烦你带我认认”

半晌没话，她弯腰扶住竹篮的提手，指尖碰到篮底那卷字画。这人，又看见了她方才的动作。

她拎起竹篮，转身往外走。脚步刚迈出去，身后传来顾长林慢悠悠的声音。

“可以。”

苏梨脚步一顿，手指下意识攥紧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