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
安照新配合往下问:“为啥?”
女神的目光移向她的右手:“你的伤怎么样?”
“伤?我没受伤啊……”安照新一脸懵,下意识翻看右手,呆了,“……这是什么?怎么还有血?”
只见她的手心不知何时生了一排齿印,好像谁用力咬了上去,有几处印记较深的地方渗出了针尖大小的血迹,现下已经凝固。
而她竟毫无所觉。
安照新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头皮又开始发麻,连舌头都大了:“这,这,这什么玩意儿弄的……我可够小心了啊……不,不会是……那只男鬼吧……”
女神目光收回,“现在看来,应该是。”
“那,那,那它为什么……”安照新整个人坐立不安,焦虑异常,想问什么却连完整的表达都做不到,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提起的勇气却只够她将笼罩的恐惧说出口,“女,女神……我,我会死吗?”
也不怪她如此慌乱,毕竟就连银杏路的女鬼也没真的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而现下,那男鬼竟能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她手心留下那么深的齿印,都溢了血。
她身上可是还有防身符呢!
“不会。”女神说。
安照新提起的心瞬时放回了肚子,她不住地拍着自己的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至少目前。”女神冷不丁补充。
安照新:……?
本来稳下来的心嘎嘣死了。
她一下子慌得连课都没法好好上了,整个人坐立不安,眼圈都泛红了,像个被判死刑的嫌犯,巴巴地问:“那……那我,我,还有机会吗?”
女神又看向讲台的余仪:“她不死,你就有。”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女神的回答依旧简洁:“下课回宿舍。”
安照新应该听话的,可想到宿舍还有个周雪陪伴就瞬间觉得这日子真没法过了,“……我能跟着你吗?”
女神微微侧目,幽冷的眼神扫过来,安照新缩了缩脖子,委屈地说:“知道了……”
此时,班里本来安静的环境忽然变得嘈杂,安照新抬头看黑板,发现多媒体屏幕展出了一道题目,大家正在自由讨论。前方不远处一位好学的同学举手示意,余仪便走过来询问。
讲解完毕,她走回讲台示意大家停下,就这个知识点开始展开。
同学们都在认真听课,看着多媒体上的配图跟着余仪的讲解思考。
很正常的课堂场景。
不正常的只有安照新。
她看见配图上慢慢显出一张青紫人脸,那发木发僵的眼神在课堂兜了一圈定在了安照新脸上,随后又开始狞笑。
安照新鸡皮起一身同时觉得右手手心痒得厉害,低头看去,只见最深的那块齿印上竟冒出了一颗牙。
尖叫即将冲破喉咙的那刻,一细长的手指点在她的手腕处,那毫无血色的指尖在她手腕画了几下,霎那间她的手心燃起一团青色火焰,几乎同时,一道火线自她手心直冲余仪的后颈,多媒体的人脸也烧了起来,男鬼的喉咙发出残破嘶哑的叫声,不消片刻消失无踪。
女神将指尖收回,“不自量力。”
安照新再看自己的手,印记虽在,但已看不见那颗牙的踪影。
班上响起一阵惊呼,只见好好的多媒体平白着了火,又平白熄灭,只留下一个人脸大小的破洞。
余仪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此时更为煞白,她摸上自己的后颈,下课都没说便仓皇离开。
安照新下意识看向女神,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现下女神的脸色白的都有些发青,竟丝毫血色也无,比上辈子病入膏肓的她都要没人气。
她刚想出声询问,便见女神揉了揉眉心,缓了半息,随后直接起身离去。
眼神都没分给她半点。
安照新看着她的背影,思考须臾,还是跟了上去。
……
她是在停车场找到人的。
只见这人坐在一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车里,上身埋在方向盘上,手指揪得极紧,几乎要将衣袖扯破。
安照新心想果然,便赶忙抬手敲了敲车窗。
然后便看见这人好像一只受惊的凶兽一般抬起脸,狠戾的眸子盯在她身上,简直像奥特曼射线一样直要在她脸上灼一个洞。
安照新忽略他那攻击视线,关切地问:“不舒服吗?”
邵异看清是她后,稍稍放松警惕,随即锁眉闭眼靠向座椅,用手狠狠捏着眉心。
安照新看他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便又敲了敲车窗,朝车里喊:“你怎么了?”
邵异烦躁更重,抬手开了火,刚想一脚油门踩出去,脑中猛然传来的剧痛直让他一阵眩晕。
不行,再这么下去,他真会在这里失去神智。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安照新看他像看着一名青春期的叛逆少年,心里无语一瞬,边试着开门边说:“你没事吧?要不要我给医务室打个电话?”
嘴里虽然是这么问,但手已经解锁手机开始翻找号码了。
邵异不想在别人面前露面,更别说附着这具尸体去看医生,他费力压下烦躁,落下了车窗,抬手摁住女孩手机,问:“会不会开车?”
……
安照新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一圈后,摸了摸车座下,默了:“……那个,怎么调座椅?”
女神眉宇锁得更深,下颌线绷得很紧:“你说,你会?”
“不是,没几个普通人见过你这样的车吧……”安照新表示很委屈,她活这两辈子的家庭条件虽然都不差,但绝对没有这么好啊!
女神略显烦乱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安照新便赶紧动了动座椅,点头:“好了。”
女神闭眼靠在椅背上,侧过脸去。
安照新跟着女神事先调出来的导航行到一处小区。
在门口被拦下后,女神拿出手机拨过去一个电话,说了个位置,很快车闸便被打开。
没曾想这小区外观看起来挺好,地下停车场内却又脏又乱,还很破旧,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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