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19章 为什么替我挡

卯时的雾气还未散尽，月蚀撞开书房门时，正见谢云澜将染血的帕子塞进袖囊。他握笔的手背浮着蛛网状青筋，笔尖朱砂却稳稳勾住她裙裾："夫人来得正好，看看这批蜀锦的定价..."

"这是什么？"她劈手夺过案头药瓶，嗅到熟悉的曼陀罗味，"以毒攻毒？你当自己是药人么？"瓷瓶砸在青砖上迸裂的脆响中，谢云澜突然剧烈呛咳，指缝漏出的血滴在账册间，晕开成残梅状。

廊下传来急促脚步声。月蚀下意识用广袖遮住血渍，却见谢云澜攥住她手腕："别动。"他染血的指尖抚过她眉间褶皱，"这道痕，和我母亲蹙眉时一模一样。"

“你都伤成这样了，走，我带你去泡药泉。”

子时的药泉氤氲着血色。月蚀解开谢云澜衣带时，他腕间佛珠突然断裂，檀木珠滚进池底的声音像极了儿时落子的脆响。当她触及他心口那道伪疤，突然被按在池壁："萧月，你看清楚——"

水雾中，他后背浮出青鸾卫独有的黥刑烙印，与赫连灼脸上的如出一辙。月蚀的银簪"当啷"坠地："三年前剿灭医仙谷的...是你？"

"是谢家，不是我。"他擒住她发颤的手按在烙印上，"十八年前我被扔进乱葬岗时，这道疤就刻着了。"水珠顺着他喉结滚落，滴在她腕间玉璜上，突然腾起青烟——这根本不是药泉，而是化功散。

月蚀转身离去。

暗影门传讯的骨笛响彻梅林时，月蚀正将雪蟾玉璜按进密室机关。石门开启的刹那，她望见三堂主脚边奄奄一息的谢云澜。老者铁爪卡着他脖颈，笑得须发皆颤："好徒儿，当年你娘亲也是这般选..."

"你……你不是死了吗？”月蚀眸中闪过震惊。

“那不过是我金蝉脱壳之法。”三堂主狞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