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偶遇杨四少爷
“少爷,少夫人,前方似是野兽在吃人?”徐平握住手中的剑鞘,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他眯着眼朝前方看去,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男人躺在地上,身上被鲜血浸染,旁边散落着木材;
其上有一个被灌木丛挡住的趴在那人身上的东西,那模样,就好像是在享受自己的猎物。
在这京城外,竟有如此野兽,真是令人胆寒。
“野兽既已伤人,便留不得它了。”卫长麟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他点了十名护卫向野兽逼近,远攻进攻兼备。
他们没说话,谨慎地移动着。
虽然不知道是哪种野兽,但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祝清欢带着弓箭下了马车,她越过护卫看向那只野兽和砍柴人。
不知道为何,她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模样,有点像稚鱼提到过的内容,但野兽扑人的状况好像也是这样的。
她有些拿不准,毕竟这野兽是突然出现的,他们来的时候还没有。
为保障安全,京城会有专门部门对京城外进行定期清除。
算起来,三天前就应该清理过一次。
而现在,这野兽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袭击人!
是从深山里跑出来的,还是被人豢养又被刻意放出来的?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这野兽都危险极了。
祝清欢摸索着弓箭,砰砰作响的心跳声令她反复想起稚鱼送来的手册。
被蛊虫控制的发狂者,有着极强的攻击性,会有意识地躲避人群,会吃人。
但发狂者现在应该只会出现在大晟才对。
如果连大祁也出现了发狂者,那么这情况就变得太过复杂且糟糕了。
她紧盯着被围困的野兽,试图分辨出其到底是人还是兽。
只见其在灌木丛里慢慢起身,露出他被遮住的身形。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不是一头野兽,而是一个乞丐样的人!
祝清欢瞳孔微缩,将浸满药水的箭矢搭上弓箭,对准了那人。
这是第一个发狂者,那么隐藏起来的其他发狂者在哪里呢?
从族内逃走的春江竟然来到了大祁吗?那怪不得稚鱼一直找不到春江呢。
就在祝清欢思索之际,徐平已攻上去。
他抽出长剑便砍向那人,一道凌厉的剑气随着锋利的剑刃而去。
那人往后闪去,打结的发丝飞扬起来,露出一张苍白的混着斑驳血迹的脸庞。
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一截被斩断的发丝与一缕血液顺着刀势飞了出去,又忽的落下。
那人脸上的怒气更甚,猛地瞪向徐平。
这个人就是在杨府偷窥的杨四少爷—杨景行!
徐平微抿着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初是他将杨四少爷抓获的,那副在众人面前的疯痴样子实在是难以忘记。
可是杨景行好歹是杨家的四少爷,又怎么会在这荒郊野外,又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那么,是杀,还是活捉?
徐平握着长剑,在划过杨景行脖颈时往下移了半寸,在其锁骨上留下一道横亘胸口上方的伤痕。
被几人同时攻击的杨景行顽强反抗,与此同时,身上无法避免地出现了道道伤痕。
许是生命受到威胁,杨景行兀地停住反抗的动作,压低身体,环视着手拿武器的护卫。
“嗬嗬嗬。”他低吼着。
散落的头发遮住他的眼睛,让人无法从他的双眼中察觉出他的意图。
“让我来!”公输墨突然出现,手里攥着个圆球。
他没靠近,以投掷的姿势丢出了圆球。
圆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到达杨景行头顶时,只听见咔哒一声,圆球便突然打开,变成一个栅栏似的罩子。
原本明亮的日光被遮去大半,带着一股无形压力的阴影随之降临。
杨景行似有所感,他抬起头,脸色微变,下一刻,他便试图逃出这牢笼。
“砰!”杨景行撞上了罩子,极大的冲击令罩子微微颤抖,却并未如其预想那般碎裂开来。
也因罩子太过结实,用力过猛的杨景行头晕目眩地在笼子里打着转。
忽然,一只弓箭划破长空,射向杨景行的右臂。
他的头向来处望去,身体却被弓箭带着往地下栽去。
一瞬的疼痛被隐去,杨景行固执地看向空中,血淋淋的嘴已然张开。
他无声地叫嚣着:若是眼前出现伤害他的人,他便会如同野兽一般冲过去撕咬。
但几道黑影趁着闪耀的光亮而来,在他还未看清那是什么时,他便已经被钉在地上。
起初,他面露茫然,似乎并不明白自己为何仰躺在地上;
但随着箭矢上沾染的药水顺着伤口渗入血肉之中,一个难以言喻的痛苦席卷全身。
“啊啊啊!”杨景行的脸色大变,止不住地哀嚎着。
他弓起身体,想要逃离这无端的痛苦,但一动弹,插入经脉之间的箭矢便更深入几分,带着箭身的药水往下滑。
不断增加的药水一点一点地侵入杨景行的身体,以势不可挡之势攻击着他的防线。
他的表情变幻着,在似人非人之间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