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仙盟(六)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股脑地涌入。
江拭头痛欲裂,连反应都慢了许多,以至于在容璎朝他贴过来的时候,他没有阻止,而是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她。
她坐进了他怀里,两条胳膊环在他脖颈上,嘴唇一张一合,含嗔带怨地,“你怎么走了呀?”
她还想再和他缠一会呢。
容璎低着头,额头又朝他贴过去。
“不行!”
看出她的意图,江拭偏头躲开,嗓音说不出的哑。
容璎幽怨地看着他,对他的行为很是不满。
“你果然不听话了,我就知道,你好了之后就不会听我的话了。”
她眨巴着眼睛,泫然欲泣,满脸委屈地望着他。
江拭头更疼了,犹豫片刻,擦去她的眼泪。
“别哭。”
在他识海里的时候,他神魂离开得太突然,容璎一点准备都没有,现在感觉自己好似被吊着,不上不下,说不出的难受。
只想能像神交那样,和他更亲密点,以求缓解这种奇怪的感受。
可是该怎么做?
她雾蒙蒙的眼睛落到了他的唇上。
上次出来后他就一直在亲她,怎么这次不亲了?
是不是那样的话,她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他不让她进他识海,那亲一下总行吧。
她又凑近,江拭当她还要进他识海,后仰,下颌上却传来了湿润柔软的触感。
“……”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在仙舟上的场景和现在的场景来回切换,几乎让他有些分不清,喉结上下滑动。
他想起自己是怎么对待她的。
那样急切,那样渴求。
容璎生涩地蹭了他一会,疑惑地退开,才发现自己根本没亲到他的嘴。
“亲也不能亲吗?你怎么这样啊?好了之后就一点也不管我。”
“……不行。”他艰难道。
“你是不是就只会说不行?”
容璎控诉道:“你忘了上次你是怎么——”
他急急打断:“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你不想认账是不是?我偏要说,你那天咬我嘴唇,还——”
她后面的话淹没在他的唇齿间。
她含混不清道:“你上次,就是这么亲的……”
别再说了!
江拭右手按在她后颈,更用力地把她压向自己,恨不得把她说个不停的嘴给填满,勾着她舌尖狠狠嘬了几下。
她果然说不出话了,只偶尔溢出细细的几声嘤咛,掺杂在啧啧水声里。
他一条腿屈起,大腿在后面抵住她的背。
容璎就这样被困在他和他的腿之间。
醉酒的容璎很快就沉溺于他带来的感受中。
他神魂骤然抽离时带来的空虚感,好似被这样亲密的接触一点点填满了。
身体像神魂与他相融时那样,变得麻酥酥、软绵绵的。
只是……总觉得好像还不够似的。
她不懂。
只能紧紧缠住他。
就像他们两人神魂交融那样。
手臂攀着他的肩,腿蹭到了他的腰。
嘴里都是桂花米酒的清甜香气,江拭睁开眼睛,再度停下,呼吸粗重。
她喝醉了。
她是喝醉了才会这样。
可他没醉。
他很清醒。
“……嗯?”她半睁着眼睛,迷蒙地看他,面颊潮红,红肿的唇瓣上满是水光。
她又往前了点,这回坐在了他小腹上,用变得甜腻腻的声音撒娇。
“再亲一会嘛,江拭,再亲一会好不好?我难受呢。”
“……”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样才能拒绝她。
江拭看着她,眼里挣扎片刻,自暴自弃般地低头亲了过去。
这次克制得多,一下一下的啄吻,时不时地含吮,手也轻柔地捏着她的后颈,安抚的意味更多。
她果然舒服得直哼哼。
这么抱着她亲了好一会,容璎终于渐渐安静下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扶着她在床上躺好,又将她头上的发饰一个个小心地取下,用手巾浸了温水给她擦脸,扯过被子盖住她。
做完这些后,站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明月高悬。
江拭站在院子里一棵桃花树下,闭上眼睛,微微低垂着头,似疲惫至极般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不是没有看出她朦胧的好感。
或许是喜欢他这张脸,也或许是享受被他照顾、顺从的感觉。
总之是很肤浅、也很单薄的喜欢。
江拭毫不怀疑,换个人来,她也能如此。
容璎出身不低,连她自己也说,只有找个厉害的人结婚契才能回家。
她不知道他丹田受伤的事,找到了他。
换言之,她觉得只有出事前的他,才能与她相配。
所以,他才不能、也不该让她继续下去,而是选择冷漠地,将这点苗头掐灭。
没有结果就不该开始。
可惜事与愿违,他还是与她有了纠缠。
神魂交融……
即便是夫妻也很少如此。
他与她分明什么都不算,却做了比夫妻还亲密的事,甚至两人身上还有着没几对夫妻会结下的婚契。
她的神魂里留下了属于他的气息,倘若日后她有了伴侣,江拭确信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容忍伴侣的神魂中有其他人的气息。
到时候她该如何自处?
但以他如今的情况,如果她与他在一起……不,她不会愿意与他在一起。
他带给她的只有数不尽的麻烦和风餐露宿的生活。
她那样娇气的性子,对他的那点喜欢,随便吃到点苦头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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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涂钦北推开门,沐浴着晨光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
“咳咳、咳!”
差点被江拭吓得背过气去。
江拭听见了声音,站起身,身上落的花瓣随着动作掉在地上。
这是在这坐了一夜?
容璎又把他赶出来了?
江拭朝他走过来,分明还是神情冷淡的一张脸,涂钦北却瞪大了眼睛。
“江兄,你、你好了?”
江拭嗯了一声,淡淡道:“以后不许再拿酒给她喝。”
能流畅说出这么多字的一句话,看来是真好了!
涂钦北摸摸鼻子:“这不是看小师姑昨日不开心么,你既然好了,日后哪还轮得到我与江桡来管她的事?”
怎么感觉他心情好像很差的样子?
莫非是记起了这段时间他做的事,自觉丢脸?
涂钦北觉得独自面对他的压力太大,便道:“既然江兄已经好了,我这就去把你的剑取来。”
他回房间拿剑,顺便叫醒了江桡。
江桡睡梦中被摇醒,一听他哥好了,从被窝里一骨碌,蹬上靴子就跑了出来,在门口看了江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