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试验品
沈月醒来的时候，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
月国的白天和黑夜几乎是一样的昏暗。
月国人把月光亮一点的时候作为白天，月光暗一点的时候作为黑夜。
一觉醒来沈月感觉神清气爽，身上那些隐隐的疲惫也不见踪影了。
身上似乎也隐隐长出了一些肉，不再是那副皮包骨的样子。
看来体魄增加的效果很明显啊，沈月想。
她打开房间的窗户，让新鲜空气进到房间里来。
微凉的风带着植物的想起吹进沈月房里，沈月伸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懒腰。
天边一轮银白色的月亮照亮了大地。
沈月忽然看见。院子的一角有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
姜妈！
沈月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院子里走到姜妈旁边。
“姜妈！”
“你这小孩，吓姜妈一跳，”姜妈吓了一跳，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姜妈好久没见小姐这么活泼了，我老啦，能看到你身子大好了，也是了了心愿。”
“姜妈说什么呢，你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沈月和姜妈交集不多，但姜妈总让她想起她远在地球的外婆。
“姜妈知道自己的情况，老了觉又少，腿又疼，到你是，小小年纪不睡觉起这么早。”
沈月吐了吐舌头，说：“我昨天睡太早啦。”
“跟你爸似的，一天到晚就爱往厨房跑。好不容易身体好点你就往厨房去，把自己累到了吧。”
“爸爸他也喜欢下厨房吗？”
姜妈顿了顿，说：“你怎么忘了。你爸成天就爱往厨房跑，厨房那些东西都是他弄的，做了菜出来就给你吃。你不吃他还生气。”
原来厨房那些装备真的是老侯爵弄的，他为了在厨房做菜，搞了一堆食材和装备。
沈月的记忆力确实不太好，随着沈月年长，她的记忆力也变得越来越不好了。
特别是老侯爵离开后，她身体情况持续下降，她只记得一些片段。
甚至她以前的一些记忆也开始模糊。
“对了，”姜妈似是想起了什么，说，“侯爵的那套黑衣你穿了吧，他应该放在厨房里了。不过就算穿了那黑衣，他也老受伤，放好久没人穿了没坏吧。”
“我，我穿了，我没事！”
沈月心有疑惑，但还是撒了个谎。
她又在姜妈面前转了个圈，展示自己没什么问题。
黑衣？
沈月在心里想。
她做饭的时候厨房她都看了一遍，找食材的时候，都没见到什么黑衣。
从姜妈的话里她还听出，她的父亲也是害怕火光的，而她一点事也没有。
沈月也怀疑过自己不怕光的能力是遗传来的，现在看来不一定是了。
这黑衣一直是她父亲穿的，难道他带着黑衣走了？
记忆里老侯爵是忽然消失的，不知道去了哪里，也没有什么音信，不知死活。
“爸爸他去了哪里呢？”
姜妈的话语有些犹豫。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我知道，他一定是爱你的。”
“那我妈妈呢？”
她妈妈也失踪了，两个人都下落不明。
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姜妈叹了口气。
“你大了，也该告诉你了。你先答应我不要做傻事。”
“我不会。”
姜妈盯着沈月的眼睛好久，才缓缓开口道：
“你的母亲是耀国人。”
“耀国人？”
“我知道这很匪夷所思，你母亲的情况当时侯府上下没有几个人知道，我就是那其中之一。
“这就是为什么我留了下来，我放心不下你这个小孩。”
姜妈干枯却有力的手轻抚过沈月的脸。
“耀、月两国势不两立，侯爵当时也不敢让太多人知道，夫人当时也深居简出，一直是我照顾夫人的饮食起居。
“你的母亲生下你后没多久侯府就被袭击了，我为了保护她腿也断了。”
“姜妈……”
“没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沈青…侯爵当时的猜测是耀国人把你的母亲掳走了。
“而我猜，侯爵他是去找你母亲了吧”
“那我妈妈在哪？”
“我也不知道，你的母亲并没有告诉我她的情况，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叫做祝阳。”
“祝阳……这名字真好听。”
“是的，你应该不记得了，但你的母亲是一位有魅力的强大女性。我的好多身法都是她教的呢，可惜我学不会她的日耀术。”
姜妈握住了沈月的手，说：“你先答应我，你千万不可以去找你爸爸妈妈。”
“我不会，我什么线索都没有，我怎么去找他们。”
“你答应我，不管有没有线索，你千万不能去耀国。”
“我答应你，姜妈，我沈月，绝对不会去耀国。”
“你答应我就好，”姜妈低下了头，轻声说，“我老了，又伤了腿，保护不了你啦，我那侄女霜竹也没什么经验，可保护不了你。
“青芽那孩子一天天净知道偷懒，什么都学不会。
“我看山榆那孩子挺好的，人老实，又对你有意，你们门当户对，看到你们婚配了我也放心，我也是你半个家长……”
“姜妈！你说什么呢！再说我生气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姜妈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小事，一些过去的事。
沈月坐在她旁边，和她一起吹着清晨的微风。
她的心里不住地想着姜妈刚才告诉她的事情。
姜妈一定是为了这些事才一直守护她到现在吧。
原来她的母亲是耀国人，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原来她不怕火光都是因为继承了母亲的血统。
她昨天试着吃裸羊的血回复体力没有成功，很可能也是因为耀国的血统。
耀国人的肠胃大概率不适应月国的血族饮食。
她的父亲准备的那一堆食材，在厨房准备的装备，很有可能就是为她准备的。
可这又留下了许多疑问。
她的父亲真的是离开家去寻找她的母亲了吗？
可他为什么没有回来，是不是碰到了什么意外。
十几年前来掳走她母亲的是什么人，如果是耀国人的话，难道耀国人不害怕黑暗？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的父亲和母亲是怎么相遇的？
无法适应各自环境的人是如何孕育了她……
他们怎么知道耀国人和月国人可以生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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