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贺老病重，全城名医束手

省城，梧桐大道尽头的贺家公馆。

这座三层高的苏式建筑，此刻被一种死寂而压抑的氛围彻底笼罩。公馆大门外，停满了清一色的黑色轿车，每一辆的车牌号在省城都是足以让普通百姓屏息避让的存在。

二楼的特护病房内，空气冷得几乎结冰，唯有监测仪那微弱而急促的“滴滴”声，在提醒着床上那位老者尚未彻底断绝的生机。

“贺沉，老先生的高热已经持续三十六个钟头了。这是严重的术后内毒素血症并发多器官衰竭，由于失血过多诱发了心力衰竭，肺部阴影正在大面积扩散。”

说话的是大外科副主任徐长风。他此时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虽然极力保持着那副留洋归来的精英镇定，但翻动病历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为了在贺家面前表现，他这两天强行给贺老爷子使用了最先进的进口抗菌药，却没想到药物的代谢压力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导致了老爷子的肾功能衰竭。

“省里能调来的专家都在这儿了，连京城的几个泰斗也都通了长途电话。”徐长风咽了口唾沫，余光瞥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贺主任，这种由于患者自身免疫系统崩塌导致的衰竭，在目前的医学界……是极高概率的‘非战之罪’。换句话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贺沉坐在靠窗的阴影里。

他那身整洁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下，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截清冷的锁骨。指缝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却没有抽，任由那烟雾在他金丝镜片后缭绕，模糊了他那双如深渊般阴鸷的桃花眼。

“尽力了？”

贺沉缓缓抬起头，嗓音低沉且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砺过。他冷冷地看向徐长风，那目光里的寒意让后者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

“你们所谓的‘尽力’，就是让我在二十四小时后，给贺家家主准备后事？”

房间里，除了西医派系，还坐着几个从中医协会请来的老泰斗。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中医长叹一口气，颤巍巍地放下了老爷子的手腕，声音里透着股子哀莫大于心死的无奈：

“贺爷，老先生由于那晚失血过多，‘命门’处的气已经散了。中医讲究‘虚不受补’，现在他体内就像是一把快要燃尽的枯柴，哪怕是千年山参，喂下去也只是给残火添薪，只会烧得更快。这……这是大限已到啊。”

“滚。”

贺沉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子在黑市里杀伐果断的血腥味。

“都给我滚出去。”